他以為羅亞是在壓抑殺戮後的空虛。
486的腦子轉得飛快。難怪昨晚羅亞大哥要點燃那個紅煙領域，難怪他要把所有人趕出這間屋子。
紅煙領域是為了封鎖空間的探知，掩護蕾姆的潛行路線。
他把自己當成最顯眼的誘餌，吸引了宅邸周圍所有暗哨的注意力。好讓蕾姆毫無阻礙地突襲黑市老巢。
這就是大罪司教的手段。
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就是雷霆萬鈞。
他甚至不願意動用梅札斯家的私軍，只是為了不把愛蜜莉雅的陣營拖下水。把所有的血債都算在自己頭上。
486用力攥緊了拳頭。
羅亞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狂亂的心跳。
他用左腿支撐著身體，一點點貼著牆壁站直。右腿懸空，疼得直哆嗦。
他拍了拍破教袍上的灰，偏過頭，用眼角的餘光掃過羅茲瓦爾。
“動作太慢了。”
羅亞嗓音沙啞，透著一股濃濃的厭倦。
“這種垃圾也需要花這麼長時間嗎。”
這句話一齣口，房間裡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羅茲瓦爾停在原地。
王都黑市經營了七年的據點，裡面至少藏著十幾個高階術士和一堆違禁法器。在羅亞嘴裡，居然只是一堆清理起來嫌慢的垃圾。
羅茲瓦爾笑出了聲。
“是我管教無方。蕾姆那孩子，在您這種戰術佈局面前，確實顯得有些笨拙。”
他再次撫胸行禮。
“善後的事情，我會安排私軍去處理。絕不會讓王都的獵犬聞著味找上門來。”
羅亞在心裡鬆了一大口氣。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他正打算順坡下驢，開口藉著“出去散心”的名義離開宅邸。
走廊盡頭的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沉悶的動靜。
啪嗒。
啪嗒。
那是被血水浸透的鞋底，踩在木地板上發出的黏膩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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