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祭倉外，傳來低低的風聲和人聲。
他們貼著陰影走到倉門邊，往外看。
風崖外城就在眼前。
它和火種城完全不一樣。
火種城是從廢墟里一點點立起來的，牆是新補的，火槽是新挖的，棚屋還帶著臨時搭建的痕跡。
風崖卻像一座被風削出來的舊城。
高高的崖壁層層上升，石道依崖而建，窄橋從一處懸臺連到另一處懸臺。風骨塔立在最高處，塔身灰白，像一根插進夜色裡的斷羽。塔下懸著刑臺。
刑臺很大。
西周立著風骨柱，柱上掛滿白骨鈴。
刑臺邊緣跪著十幾個風鷹婦孺。
有雌獸，有老人，還有幾個小得還沒長出硬羽的幼崽。
他們雙手被風索綁著，背後細小羽骨處貼著白色骨片。
每個孩子身邊，都站著一個白骨袍人。
姜歲寧的眼神沉下去。
阿青咬緊牙。
“這些畜生……”
羽澈站在陰影裡，臉色白得很平靜。
越平靜，越讓人心裡發緊。
刑臺中央，白羽聖雌正在給一個幼崽點印。
她穿著一身白羽骨衣，衣襬拖在石面上，纖細的手指按在孩子額心。她的聲音很輕，也很柔，穿過風傳到舊祭倉這邊。
“別怕。”
“風神會帶走疼。”
那孩子抖得厲害，眼淚滾下來，卻不敢哭出聲。
白羽聖雌輕輕抬手，旁邊的白骨袍人便把一枚薄薄的白羽骨片貼到孩子背後。
幼崽猛地一顫。
嘴巴張開。
卻沒有聲音。
阿青的手指一下扣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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