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火舊城門前，冷火無聲地燒著。
城門上的火塘紋亮得刺眼。
火塘西周，那一圈跪著的小小獸影像被封在石頭裡，低著頭，手臂向前伸，像在捧火，又像在求誰不要把自己推進去。
那道古老沙啞的聲音再次從門內傳出：
“取火者。”
“獻一守火童。”
“童骨入火，舊城開門。”
井底很靜。
靜到上方火種城裡遠遠傳來的混亂聲，都被這扇赤黑城門壓得模糊起來。
姜歲寧站在門前，掌心的火種令一寸寸發燙。
不是城火那種溫熱。
而是像有東西想順著她掌心鑽進骨頭，把她的手也拖進門上那座火塘裡。
玄燼走到她身側，毒紋從指尖探出，繞著城門根部走了一圈。
很快，他眼神冷了下來。
“門契是真的。”
墨山站在另一側，雙掌按著井壁。
下來的路還在輕輕震，城內那些被石蓋封住的赤火塘，一下一下撞著上方的石板，每一下都像敲在這座井底。
他看著城門上的小獸影，聲音沉得很低：
“以前真獻過。”
姜歲寧沒有移開眼。
“我看出來了。”
那不是假紋。
也不是嚇人的刻畫。
門上那些小獸影，都是一筆一筆燒出來的。
火舔過石頭，留下跪姿。
火燒過骨頭，留下影子。
赤火舊城所謂的開門令，從一開始就不是給活人開的。
玄燼抬手，毒紋咬向門契最外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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