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會目前還沒有什麼稀奇的事,但是無非就是燒香祈禱讓人遊說,用一些伎倆展示神蹟,偶爾還會有信徒主動說什麼娘娘顯靈之類的事,這種事最怕的就是扎堆;人一紮堆,那些半信半疑的人也會慢慢信了,這一種很強渲染力的群體性愚昧。
熒惑抓到了那個會首的蹤跡,跟著順藤摸瓜,還真摸到了一個比較私密的地點,是一個瞧著有些老的宅邸,也很偏,但看著並非私邸,正有很多人進來,有點像是另一個法會的場所。
他想著往裡摸一摸,看看情況;但是問題就出在這裡了。
按照暗衛的訓練,而且還是皇家的暗衛,故意要隱藏自己的時候,就算住你房間裡也很難被普通人發現,但是這裡把守得比一般的集會嚴格很多,甚至也有類似的動物,比如蟲。
當然沒有聞玉身上那些什麼蛇或者蛾子這些花裡胡哨的,更多的只是有一些蠕動的蟲或者節肢動物,更噁心人,但智商也更低,顯然還沒有像鐵柱他們一樣進化到通人性的地步。
但是有人會跟著這些蟲的痕跡走。熒惑不會被人發現,但是這些蟲是怎麼偵查人的就不清楚了,他看著來到這裡的那些人中,實際上也有普通的農民百姓,暫且不清楚選拔規則,但是可以賭一下,便假借的來客身份。
那些人未必認識每個人,只問他是誰引薦來,他便報了自己跟蹤的那位會首的名字,也就沒有再被盤問了。
這類法會比公開的更加私密,人也略少,熒惑仔細看了一圈,能感覺到不一樣,會被叫到這裡來的人,大約都是被蠱惑得較深的人。有很多人一進前廳就直接開始跪拜,喃喃自語,在祭壇下面除了香和祭品,還有箱子。
也就是所謂的功德箱,人們跪拜,然後往裡放錢,甚至不只是錢,可能還有房契地契,邊上站的有會首也有一個包裹很嚴實的人,只露出一雙有些皺紋的眼,說是在人間侍奉娘娘的佛母。
佛母,聞玉思考了一下,不是,這跟飛龍娘娘也不是一個流派啊,你這拜的也不是佛教吧。不過可能也就類似一些文藝作品裡的聖女吧,只是不是年輕女子。總之總要有個領頭的,做神的人間體,不然怎麼在人間騙人。
這場小型的法會比外邊的嚴格很多,流程也長很多,要上供,要念誦經文,要接受佛母的祝禱,然後會宰殺準備好的動物,作為新端上的祭品。甚至還有人會私下留下來找佛母和會首,要提供更多祭品。
佛母祝禱後,會賞給所有人聖水,用黑色小杯裝一點,一個一個來領,倒在手心裡,人就跪在神像前,被佛母盯著喝下,還要跪拜感恩娘娘,聖水喝完,便是少了一層凡塵的孽障。
聞玉:“你也喝了?”
“是。這水想必有問題,每個人都是單獨上前,被人盯著,若是不喝恐怕會打草驚蛇。”
而且那佛母就在邊上盯著他,瞧著可能是個老人,眼珠昏黃,厚重的衣袍上隱約能看到有黑點爬過,或者長條的蟲,又消失在衣褶裡。
臥槽太有職業道德了,聞玉甚至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心酸,“行。等會我給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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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潰堤
按照熒惑的推測,會在那個小型集會上出現的,大多是比較資深的信徒。也就是被荼毒最深、信仰最誠的那批人,他們未必都貧窮,也有看起來穿得還算體面的人,也有讀書人。
這類人本身就是信仰傳播的最好途徑,同樣也是最容易吸血的,那些人一定不想讓他們死,只是想要控制。
聞玉大概看了一下,那所謂的聖水裡肯定是有蠱的,但也不是什麼很珍貴很麻煩的蠱蟲,只是為了控制普通老百姓的,時間長了影響心智和身體,而且越久越離不開。
不過熒惑也就喝了這一次,也沒多大的問題,聞玉摁了他腦袋幾下,給他催了個吐,再吃點藥就得了。熒惑問王妃這是什麼藥,聞玉說打蟲藥。
還有這種東西嗎,熒惑不懂但尊重。
他們認為問題可能主要在那個佛母身上,也不清楚那個佛母是不是之前的蠱師,聞玉也沒法確認,還是必須得他去親自看看,順便給這些暗衛準備一些能防蠱蟲的東西,不然人一身功夫搞潛伏被蟲子抓出來了,多憋屈。
明晏山是萬分不情願的,但這種事真的沒有辦法。他已經開始思考巫蠱這一塊的,現在培養一下專業人士還來得及嗎?這個工種還是比較缺乏的。
聞玉對此持保留態度,他們家族對於蠱的見解以及培養方式比較過激,倒不是有多難,主要是存活率比較低,不是很人道,聞玉不推薦推廣。
正事還得做,明晏山也沒有攔太久,他知道聞玉能獨當一面,但是不擔心又不可能,眉頭皺得特緊,睡覺的時候瞧著都懨懨的。
“你也不用擔心啊,我本來就是幹這一行的,而且我覺得你們這邊完全是低危工作環境了。”聞玉看他這樣也不由得失笑,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麼黏人,“多大點事啊,而且有系統罩著我。神仙是那麼容易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