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吧,這不都是戲裡常見的東西麼?不過我確實拜過。”玉京秋搖搖扇子,“小時候不懂事,園子邊上有個小廟,也不知拜的什麼神,但我去過好幾次。”
邊月本想問他去求什麼,但是又猛然想起來他過去的事,或許那正是他父母枉死之後,他才無望到去求神拜佛,於是什麼都沒問出口。
倒是玉京秋自己若有所思,慢慢回想著說,“不過那神一點兒用都沒有。可能是我那時候也帶不起什麼祭品,它不理我。後來我也不樂意了,本就沒什麼香火的小神還在人面前擺譜麼?”
“然後你就再也不信了?”
“對,我還把貢品都吃了。”玉京秋嘆氣,“如果它在我偷吃貢品後降下神罰,讓洪水淹了我,我大約會在死前信一下的。”
邊月:“不要說這麼恐怖的話……”
“沒事的。倘若它真有靈,應該感謝我,那些貢品實在不好吃。”
不敬神明到這個份上也是一般人做不到了,明晏山看了看邊月的眼神,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他知道玉京秋有些案底,他甚至還幫忙查過,不過當初的血案已經掩埋在當時的官員鬥爭裡,所以沒有留下什麼問題。
慘不慘另說,就是看見邊月這副聯想到什麼真有點痛心的表情,明晏山感覺到一種很難以言喻的違和感。難道玉京秋之前看他和聞玉就是這種感覺?
這種“哇塞你真在心疼這個神人啊”的感覺。
聞玉來不了實在很可惜,他應該挺想看現場的。
過了一會兒,河工已經把現場差不多探完,過來彙報,大約是有人事先挖掘了堤壩,堤壩本來就質量低劣,再加上人為破壞,暴雨連日,決堤只是時間問題。
缺口的凹陷邊緣很平整,有明顯的切割痕跡,應該是鏟子或鋤頭留下的。這些東西也算物證,邊月先叫來隨行官員記著。
邊月沉默著想,第一,堤壩偷工減料,質量低劣;第二,堤壩被人為破壞,有明顯的挖掘痕跡;第三,破壞的目的是傳教,與預言對應,但暫且沒有明確的證據。
“那個佛母,還有先前抓捕的信徒,何時可以提審?”邊月問,“之前救下的那些女子可提供了什麼資訊麼?”
明晏山搖了下頭,“大多是不會配合的。”
邊月沒追問,差不多也能想到,怕壞了清白,怕家人被連累,或者怕惹上事,甚至他們的家人也信過怕被治罪,總之這種案子的受害者總是顧慮更多一些。
而且他們是受害者並非嫌疑犯,你總不可能去拷問吧。
倒是那些信徒,有些知道自己被騙後心灰意冷,有些執迷不悟;但說到底,大部分人還是烏合之眾,內部的運轉他們本來就不清楚。
“你若要提審那佛母,回去要先問過聞玉。”明晏山最後還是說,他不想讓聞玉為這事費神,但是懂蠱的人就這一個,若是耽誤了正事恐怕聞玉也不高興。
“這些神啊佛啊,那個樓先生不應該懂麼?”玉京秋敲了敲扇子,“說不準能讓他也一起問問,興許有點用。”
明晏山想了想,“可以一試。”
玉京秋:“你府裡現在還挺多神神叨叨的人。是不是你這人本身有問題?”
明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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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安車
聞玉的恢復速度出人意料的快,可以說再快一點就有點不像人了。這可能是系統和神奇妙妙玉牌的共同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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