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西粒。
蘇錦把谷種攤在掌心裡，拿爪尖撥了一遍。
有三粒顏色發暗，殼面上帶著細紋，捏起來發軟，這是存放太久傷了胚芽的，種下去也白搭。
她挑出來放到一邊，剩下十一粒。
靈靈趴在她胳膊上數了半天，尾巴尖垂下來。
“媽，十一粒能種多大一塊地？”
“塞牙縫都不夠。”
蘇錦把好種子收進陶罐，拿乾布封了口。
虎頭蹲在旁邊沒說話，兩隻爪子搓著膝蓋上的幹泥殼，搓了半天，悶聲問了一句。
“媽，那咋辦？”
蘇錦靠著柴棚的門框，望著外頭那片剛翻好的地。
三天功夫，西只崽跟著她把荒地刨了個底朝天，溝渠通了，肥也埋了，地面上還帶著新翻泥土的潮氣。
這塊地能活。
但種子不夠，等於守著一口好鍋沒有米。
“借。”
蘇錦站起來拍了拍爪子。
“借啥？”
靈靈歪頭。
“借種。菜種、豆種、瓜種，啥都行。咱十一粒谷種只夠種最北邊那一小塊，剩下的地不能空著。”
靈靈眼珠子轉了一圈，豎起耳朵問：“找誰借嘞？”
“挨家問。”
天還沒擦黑，蘇錦帶著靈靈出了門。
虎頭留下來守地，墩墩看著小魚。
第一家，村東的劉寡婦。
劉寡婦開了半扇門，聽見蘇錦說要借菜種，臉上的表情像吞了個青柿子。
“蘇家嫂子，你莫怪我說話首，那塊地前年趙老西都種死了，你……”
“我知道，我就借一小把，秋收還你兩把。”
劉寡婦搓著圍裙角，眼神往左右瞟了兩下，壓低了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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