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話算話的，上回說七天搬家，第二天就搬了嘞。”
老族長拿柺杖在地上點了兩下，盯著蘇錦看了好半天。
“你曉得你這是在賭？種子下了地，出不來苗，你拿啥還？拿啥幹活？你連自家崽都喂不飽。”
“我賭得起。”
蘇錦的尾巴沒晃，“賭輸了，我欠活。賭贏了，全村多一塊能出糧的地。族長，你當了二十年族長，你說這筆賬劃不划算？”
院子裡安靜了一陣，只有石磨縫裡漏下來的豆渣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老族長站起身，柺杖拄著往後院走。
蘇錦沒動。
靈靈扯了扯她袖子，她搖了搖頭。
過了一盞茶的工夫，王老族長拄著拐走回來，手裡攥著個布袋子，往蘇錦面前一丟。
“黃豆種。去年留的底種，還剩這些。”
蘇錦開啟布袋看了一眼，大半袋黃豆，顆顆圓實。
“族長……”
“少廢話。”
老族長重新坐回石磨旁邊，拿起磨把繼續推，“種不出來你給我清三天田溝，我那溝堵了兩年了。”
靈靈的尾巴噌地豎起來，嘴巴張了老大。
蘇錦彎了彎腰，把布袋揣進懷裡，帶著靈靈出了祠堂。
訊息傳得快。
村裡的貓本來都在觀望，一聽說老族長拿了種子，耳朵全豎起來了。
蘇錦還沒走到家門口，李嬸就從籬笆縫裡探出半個腦袋。
“蘇家嫂子！等一哈！”
李嬸左右看了兩眼，從圍裙兜裡掏出個紙包，塞到蘇錦手裡。
“南瓜籽，我自家留的，你拿去種。”
蘇錦開啟紙包數了數，七粒，顆顆乾燥飽滿。
“李嬸，秋收還你……”
“莫跟我算賬，煩。”
李嬸縮回腦袋，又探出來半截耳朵，“你要是種出南瓜了，給我留一個就行。我饞南瓜粥饞了兩年了嘞。”
靈靈捂著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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