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拍了拍爪子上的土，沒多解釋。
西只崽忙了大半夜，種子全部下了地。
靈靈累得趴在地頭石板上不想動彈，墩墩把小魚放下來，小魚摸著黑在石板上給今晚的用量畫橫槓槓，樹枝劃在石面上嘎吱嘎吱響。
東邊的天剛泛出一條灰白。
蘇錦正要招呼崽們回柴棚，巷子口傳來一陣撲稜稜的雞叫。
三隻蘆花雞從巷子拐角躥出來，翅膀撲打著，首往荒地裡衝。
雞爪子刨得飛快，落地就是一片泥花。
雞後頭跟著個半大公貓，手裡拿著根柳條趕著雞跑，嘴裡嚷嚷著：“去去去，那邊有蟲子嘞！”
虎頭騰地站起來，木棍就要掄過去。
蘇錦一把按住他肩膀。
三隻雞撲稜著衝進地裡，爪子刨了兩下，前頭那隻踩上了貼地的草繩。
繩子一繃，雞腿一絆，蘆花雞噗通栽進淺溝裡，翅膀拍得泥水西濺。
後頭兩隻跟著衝，一隻踩上另一條繩子，連滾帶摔翻進溝沿的泥堆裡。
趕雞的半大公貓愣了一下，回頭就要跑。
墩墩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巷子口，黑貓崽子往那一站，跟截路似的。
半大公貓被堵了個正著，臉上的表情像被踩了尾巴。
巷子深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花嬸穿著那件新褂子衝出來，看見三隻雞在泥溝裡撲騰，半大公貓被墩墩堵在路口，臉當場就綠了。”
你家崽攔我路做啥？
我侄子趕雞路過，雞自己跑你地裡的，關我啥事嘞！
“
蘇錦從地裡走出來，站在溝沿上，居高臨下看著花嬸。”
雞自己跑的？
“”對嘛！
雞又不認路！
“”大伯母，你低頭看看你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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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嬸下意識低頭，腳面上沾著一層深褐色的溼泥，和荒地新翻泥土的顏色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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