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嬸那句話丟下還沒過三天，蘇錦的田埂上就來了不速之客。
五隻公貓站在荒地外沿，年紀最大的那個鬚毛花白，拄著根竹棍，蘇錦認得，是趙家二房的趙福叔。
旁邊幾個面生，穿著比村裡普通貓體面些，袖口上繡著暗紋。
趙福叔清了清嗓子，拿竹棍朝荒地劃了一圈。
“蘇氏，今天來找你說個事。這片地，原先是柳家的舊產，你看看這個。”
他身後一個瘦臉公貓遞過來一塊發黃的麻布，上頭畫著歪歪扭扭的地界線，蓋著個模糊的紅印子。
蘇錦伸爪子接了，翻過來看了兩眼。
靈靈從田那頭跑過來，蹲在蘇錦腿邊，腦袋探過去瞅了一下那塊麻布。
“媽，上頭畫的啥？”
“地契。”
“咱家的？”
“不是。”
趙福叔咳了一聲，把話接過去。
“這地原先登在柳家名下，後來柳家絕了戶，地歸了族裡。你在上頭開荒種菜，族裡沒說啥，但你一個貓佔了三西分好地，其餘族貓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這不合規矩嘛。”
蘇錦把麻布還回去。
“趙福叔，這地荒了七八年，哪個族貓來下過腳？”
趙福叔被噎了一下，旁邊那個瘦臉公貓趕緊接話。
“以前是荒地，沒貓要。你把它種活了，那就不一樣了嘛。族裡的地，該統一安排。”
靈靈的耳朵刷地豎起來，嘴巴張開就要喊。
蘇錦按住她腦袋，朝田裡看了一眼。
虎頭扛著鋤頭從黃豆地那頭走過來，腳步越來越快。
墩墩蹲在溝渠邊上，兩隻黑眼珠子盯著田埂上這群貓，爪子裡的瓦盆攥得嘎嘎響。
花嬸的聲音從巷子口飄過來了。
“我就說嘛，一個寡婦貓獨佔這麼大一片地，村裡別的貓吃啥喝啥？族長偏心偏到胳膊肘外頭去了嘛！”
她身後跟著三西只媳婦貓，胳膊抱在胸前，齊齊往這邊看。
蘇錦把靈靈推到身後，朝趙福叔跨了一步。
“趙福叔，我問你一句話，你給我個實在的。”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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