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打斷他，“當初地荒著的時候，誰來認領了？誰來刨過一鋤？沒有。現在種活了你們來分，天底下哪有這個道理？”
圍觀的貓竊竊私私，幾隻母貓交換了一下眼神。
趙老西的婆娘站在人群后頭，低著頭沒吭聲。
花嬸不甘心，扯著嗓子又來了一句。
“那荒地旁邊還有空地嘞！她一個貓佔了這塊，旁邊那些也不讓別的貓碰？”
蘇錦轉過身，看著花嬸。
“大伯母，你要種地，誰攔你了？”
花嬸愣了一下。
“荒地我開了三西分，旁邊還有西五分碎地沒動。你要種，去種。我攔過你一回？”
花嬸的嘴張了張，話頭被卡住了。
蘇錦掃了一眼田埂上那群公貓，又看了看巷子口圍過來的母貓。
“族長，我有個提議。”
老族長拄著拐看她。
“我旁邊那幾塊碎地，誰想種誰認領。疏溝的法子、漚肥的方子、防蟲的路數，我教。但有三個條件。”
靈靈在她身後豎起三根爪子，跟著比劃。
“哪三條？”
趙福叔問。
“一，自己出力。溝自己挖，地自己翻，肥自己漚。我教法子，不替你幹活。”
趙福叔點了下頭。
“二，秋收之後，每家拿出一成收成交族裡公糧。”
王老族長的眉頭鬆了一點。
“三，我這塊地的邊界，從今天起定死了。誰再動我一棵苗，按村規賠雙倍。”
她說最後一條的時候，目光從趙福叔掃到花嬸臉上，停了兩息。
花嬸別開了腦袋。
老族長拿柺杖在地上敲了兩下。
“行。就這麼辦。”
他指了指瘦臉公貓，“你去把趙福叔翻出來的那張地圖拿來，我給蘇氏這塊地畫個正經界。旁邊的碎地，誰要種，今天報名，明天開始挖溝。”
趙福叔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嚥了口口水，拿眼角瞟了花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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