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重新套上拉繩，深吸一口氣。
蘇錦扶著犁柄往下壓了一點。
“拉。”
虎頭蹬地，肩膀發力。
犁頭切進硬土，發出嘶嘶的悶響。
這回沒有歪，鐵片斜著往前劃，碎石和板結土被翻到兩邊，露出底下褐色的溼土層。
一尺。
兩尺。
三尺。
虎頭拉著木犁走了一丈遠，回頭看身後那條長長的土溝，眼睛瞪得滾圓。
“媽！通了！”
靈靈蹦起來拍爪子，尾巴豎得筆首。
鋤頭刨一天翻不了三尺見方，木犁一拉，一丈長的溝就出來了。
蘇錦蹲到犁溝邊上捏了一把翻出來的土。
松的，碎石被犁頭推到了溝沿兩側，留在溝底的全是可以改良的生土。
墩墩蹲在犁旁邊，兩隻黑爪子摸著犁頭上的磨痕，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但耳朵尖微微發紅。
柺杖篤篤篤的聲音從坡腳傳上來。
王老族長拄著拐爬上來的時候喘了好幾口氣，鬍鬚上掛著汗珠子。
他走到犁溝旁邊，彎腰看了半天，又拿爪子摸了摸犁頭上的鐵片。
“這東西誰做的？”
“我三崽。”
蘇錦朝墩墩一指。
老族長扭頭看了墩墩一眼。
黑貓崽子蹲在犁旁邊，兩隻爪子沾滿鐵鏽和泥漿，褲腿捲到膝蓋，瘦得跟竹竿似的。
老族長拿柺杖敲了敲犁身的彎木，又用爪背彈了彈拉繩的鬆緊。
“巧了。這犁頭的角度，跟鎮上鐵匠鋪賣的那種老犁差不多。你娃子見過？”
“沒見過。”
墩墩搖頭，“我媽畫的圖，我照著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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