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你去北坡堆肥區，扒兩筐半腐的堆肥回來，要中間層的，還帶熱氣的那種。”
虎頭撒腿就跑。
“墩墩，你把柴棚後面存的那些竹條搬過來，越多越好。”
墩墩轉身走了。
蘇錦抱著一大捆乾草衝進地裡，先把霜最重的北邊那排黃豆苗的葉面上的霜拂掉。
她用爪子從下往上輕輕彈，碎冰渣掉下來落在泥面上，葉片露出底下青紫色的傷痕。
凍傷了，但莖稈還有彈性，根沒死透。
虎頭扛著兩筐堆肥跑回來的時候，喘得腰都首不起來了。
蘇錦拿爪子探了探筐裡的堆肥，還溫著。
她把半腐堆肥均勻地鋪在苗根周圍，薄薄一層，不碰莖稈。
堆肥在分解過程中釋放的熱量剛好能給根部保溫，又不至於燒根。
墩墩搬來竹條，蘇錦把竹條彎成拱形，間隔一尺插在苗畦兩側，上面蓋乾草和舊麻布，搭成半尺高的低矮暖棚。
棚不用大，剛好罩住苗就行。
幹了小半個時辰，北邊兩排黃豆苗和中間的青菜苗全罩住了。
蘇錦把舊布的邊角拿碎石壓實，不留風口。
巷子裡響起了哭腔。
李嬸披著件破襖子從籬笆後面衝出來，手裡提著盞油燈，燈火在風裡晃得東倒西歪。
“蘇家嫂子！完了完了！我家後院那幾棵菜全白了！葉子硬邦邦的，一碰就斷！今年又要空手了嘞！”
她說著說著蹲到地上，油燈擱在腳邊，兩隻爪子捂著臉。
蘇錦走過去拉她起來。
“李嬸你別慌，你家菜苗我看過，根扎得深，凍了葉子根未必死。你回去把灶膛裡的熱灰扒出來，在苗根周圍薄薄撒一圈，再拿乾草蓋上。天亮之後霜化了，苗能緩過來的。”
李嬸抬起臉，眼眶紅紅的。
“真的嘞？”
“信我。”
李嬸抹了把臉，爬起來拎著油燈往家跑了。
天還沒亮，花嬸的聲音從坡腳方向傳來了。
她站在北坡那畦自己的地前面，看著苗畦上那層白霜，嘴裡冒出一長串嚷嚷。
聲音傳到荒地這邊的時候，靈靈正蹲在柴棚門口搓手指，聽了兩句就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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