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想得明白。”
“我只是不想每過十幾日便來求一次。”
陳掌櫃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那塊河灣地他去過一次。
一畝三分，挨著官溝，雨水一大就容易積水。真走完收地手續，陳記還得找人接手。賣得出去最好，賣不出去便得自己找佃戶種。
他原本接受那塊地作抵押，是因為沈父借的只是二兩糧錢。
如今有人肯一筆一筆往回還，自然比收下一塊麻煩地省事。
可按月還也不是張嘴就能給。
“你想一個月還多少？”
“五百文。”
陳掌櫃看了她一會兒。
“五百文，你拿什麼還？”
沈青禾心裡也在算。
現在一籃嫩菜只有十文，零零散散賣苗，也不過十幾二十文。
五百文仍然不輕。
可至少不是讓她在眼前這點日子裡憑空拿出近二兩銀子。
“菜、苗，還有別的能賣出去的東西。”她道，“我現在說再多也沒用，陳記只看錢。”
陳掌櫃扯了下嘴角。
“這話倒在理兒。”
他轉頭看向賬房。
“給她寫三個月。”
賬房抬起頭：“每月怎麼記？”
陳掌櫃道：“頭一個月五百文，第二個月再五百文，第三個月把剩下的結清。今日這西十文算頭一個月裡。”
他說完又看向沈青禾。
“地還押著。哪一個月到了日子，你連說好的數都沒還夠，我不會再給你往後挪。”
隨後又補充道：“也算還了你上次的情。”
“可以。”
“菜送來，也得陳記肯收。”陳掌櫃道，“爛葉、老葉、泥巴佔半籃子的，別想著拿來抵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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