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刻字石件。】
【資訊殘缺。】
沈青禾沒有繼續往下挖。
系統認不出來，她也不敢憑几個殘字亂猜。
河床方向傳來腳步聲。
趙守義沿著河岸走過來，旁邊跟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那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窄袖青衣，揹著麻繩和量水木尺，手裡拿著一本薄冊。
趙守義看見溝裡的泥水，腳步快了些。
“你們真把出口清出來了？”
“只清了西丈。”沈青禾道，“裡面還堵著。”
年輕男人沒有看她，而是蹲到石渠旁，伸手摸了摸石板縫隙。
“別再挖這塊界石了。”
沈青禾握住鋤柄：“為什麼？”
趙守義介紹道：“這是縣衙河工房的謝書吏。雨季快到了，縣裡要複查各村的河道和排水溝。我昨日把你的分產文書送去鄉里，他正好要來看這段河床。”
謝見川取出木尺，量了量石渠寬度，又把麻繩拉到溝口，順著坡度往河床方向比了一遍。
“這段砌法像是縣裡早年修的公渠。”他說，“界石上的字也對得上。現在還不能確定，繼續撬動可能會毀掉原來的渠線。”
沈青禾看向剛清出的水口。
“出口不清，裡面的水排不出去。”
“淤泥和草根可以繼續清。”謝見川道，“石板不能拆，界石也不能挪。”
“若它真是官溝，我分到的地怎麼算？”
謝見川站起身：“要查往年的河工冊和田稅記錄。”
沈青禾從衣襟裡取出分產文書：“這份文書有里正和見證人按印。”
“它能證明沈家把這片荒灘分給了你。”謝見川接過文書，只看了地界那一段，“不能證明沈家原本有權把公渠和公渠兩側的地分出去。”
“縣檔若記著官溝呢？”
“渠體要收回。兩側若留有護渠範圍，也要按舊檔重劃。”
沈青禾問：“我的一畝八分會少多少？”
“現在算不出來。”謝見川把文書還給她，“舊檔可能殘缺，也可能沒有標明寬度。界樁、村圖、糧稅記錄都要核對。”
趙守義站在旁邊，臉色有些不自在。
“村裡一首把這片地方當沈家的荒灘。”他說，“這溝荒了不知多少年，石頭埋在泥底下，誰也沒見過這塊界石。當年分田的人，怕是也不知道下面還有官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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