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盯著她：“留多寬？”
“夠兩家下雨走水就行。”沈青禾轉頭看趙里正，“里正叔，按原來的走向留，往後兩邊都別堵，行不行？”
趙里正點頭。
“這樣最省事。地歸地，溝歸溝。”
另一名相鄰住戶也道：“以前本來就這麼走水。你把柴挪回去，溝照樣能用。”
男人看了看丈繩，又看了看泥裡露出來的牆根，嘴角繃得發白。站了一會兒，他彎腰抽出最外面一捆柴，重重扔回自己那邊。
“行。照你們量的來。”
柴垛挪開一截，丈繩終於貼著原來的牆根拉首。
趙里正又沿另外三邊量了一遍。兩戶各自在與自家相接的地方認過，誰也沒再出聲。
沈青禾這才把昨日那隻布袋拿出來。
趙里正讓她把地錢稱足，沒有動辦文書的那一份。
“今天先收地錢。我給你寫收條，西邊也記進村冊。正式文書明日才能辦好，剩下的費用到時候再結。”
沈青禾收好收條，折進隨身的小布包裡。
西邊那戶抱起最後一捆越界的柴便回了自家院子，木門關得有些響。
杜阿婆瞥了一眼。
“讓他響去。佔了幾年，還真佔出理來了。”
她拿木棍往空地裡點了點。
“你若真蓋屋，可別只瞧著地高。那邊以前是周家正屋，牆根讓雨泡壞過。還有這塊，夏天下大雨，水最愛窩在這裡。”
沈青禾順著她指的位置走了一圈。
牆根附近的土確實比別處顏色深，低處還有一圈幹掉的泥印。
她撿了幾塊小石頭放在地上。
“正屋往高處挪。灶房和倉房也避開這片。洗澡的小屋放靠排水溝那邊，但別堵著走水。”
杜阿婆看著那幾塊石頭：“院門呢？”
“留寬些，以後裝個粗門閂。”
趙里正收好丈繩，笑了一聲。
“地剛買下，門閂倒先想上了。”
“總不能以後還拿根木棍頂門。”
趙里正把村冊夾到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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