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是你做活掙的。你肯往家裡拿，我不攔。可別為了十文錢逞強，家裡真有事還往縣裡跑。”
趙里正正好從院外進來。
他手裡夾著昨日那本村冊，見三人都坐著，便道：“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沈青禾起身讓了位置。
“里正叔，正好請你聽一遍。”
趙里正聽完前後，只問了一句：“小滿娘，你是同意她去做這份工，還是還有不放心的地方？”
小滿娘沒有看女兒。
“該說的都說清了。她自己願意，我不替她應，也不攔她。”
趙里正又看向小滿。
小滿握著炭條：“我願意。每旬三天，哪幾天去先寫清楚。家裡有事我提前說，沒車回村我就不去。”
“那就行。”
趙里正點頭，“做工又不是賣身，規矩先說清，以後少扯皮。”
小滿這才低頭，在本子上把接下來要進縣的日子一一寫好，又在後面寫下“十文一日，九日九十文”。
字還歪歪扭扭，她寫完自己看了兩遍，很是滿意。
小滿娘站起來：“家裡還有活。我帶她先回去，把她往後進縣那幾日誰做什麼重新安排一下。”
小滿把本子仔細收進懷裡，臨走前又回頭。
“青禾姐，我下次去鋪子，把前幾日記不熟的價錢再抄一遍。”
“先把今天寫的認全。”
小滿娘在旁邊聽見，伸手在她後背拍了一下。
“走路看路。”
母女二人出了院子，趙里正才把夾在村冊裡的紙取出來。
“你的宅地文書也辦好了。昨日西邊都認過，我照著村冊寫了。你看看，沒問題便按印，把剩下的費用交了。”
沈青禾逐行看過，確認地界和排水溝都寫得清楚，這才按下手印。
剩下的錢交清，文書正式落到了她手裡。
午後，錢瓦匠也到了。
他沒先問屋子要蓋多大，而是繞著六分地走了一圈，又蹲下抓了把低處的土。
“正屋放高處是對的。”
他指著沈青禾昨日擺下石頭的位置，“灶房往這邊讓一點。倉房不能貼低處。你還要留洗澡的小屋，那邊的水得順著溝出去，別回頭全積在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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