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
“剩下的鐵還能再打一把短劍。”
“舊劍缺外皮。”
火靈兒盯了她兩息，把赤焰重新送進爐口：“以後別找我借功值。”
“不借。”
“借也不給。”
魯平大笑一聲，第五錘砸下。寒鐵外殼裹住舊劍裂口，灰火被壓進新骨兩側，發出油脂落炭般的尖響。
顧小跑終於鬆開劍脊。兩隻手掌各多了一道血口。他蹲在牆邊喘氣，左肋疼得直跳。
秦小滿拎著藥箱走過去：“先看肋骨。”
“掌心更近。”
“我說肋骨。”
顧小跑把衣襟掀開。舊傷旁邊青了一塊，腫得像半隻小饅頭。秦小滿只按了一下，他整個人便貼上牆。
“明天去找周醫師。”她說。
“今天呢？”
“今天把嘴閉上。”
砧上的舊劍漸漸安靜。
新接的寒鐵裹住中段，顏色一深一淺，像一條尚未長好的疤。魯平用鉗子把劍翻過來，指了指仍在發紅的劍骨。
“三個月不能出鞘。每日午時送來爐邊溫一刻，少一次，骨就歪一分。”
冷月問：“三個月後呢？”
“拔出來才知道是劍，還是一根長鐵條。”
“我每日來。”
“右手也來？”
冷月看向自己的傷腕：“右手在袖裡。”
魯平把方錘塞進她左手：“那就先學左手落錘。爐錢、鐵錢、我的工錢，一筆也別賴。”
冷月接住方錘。錘頭太沉，左腕向下一墜，她立刻以肩帶臂，將錘柄穩在腰側。
顧小跑靠著牆笑：“四百功值燒完，還欠工錢。”
冷月抬起方錘，敲在他腳邊的空鐵桶上。
哐的一聲，顧小跑耳朵嗡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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