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鐵鏈突然掃來。
冷月從灰衣人側後橫劍，逼得鏈頭抬高。顧小跑以棍尾一撥，把木哨送進自己衣襬，再俯身撿起，塞到獲救傷員手裡。
“你帶回去。”
那人握住木哨，終於躺回藥布上。哨口沾著兩個人的血，半朵歪花露在指縫外。
秦小滿只說了一句：“活著送。”
傷員把木哨塞進貼胸的破衣，指節仍壓著那半朵歪花。秦小滿給他腰間重新纏布，他疼得牙關打顫，手卻始終護在衣襟上。
“別壓壞。”他喘著說。
“先顧你自己。”
“我答應梁叔。”
秦小滿把藥結打緊，讓那隻護哨的手繼續留在胸口。
灰衣人忽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向銅牌。
燒黑銅牌在劍下炸裂。
灰浪從地面掀起，冷月的練習鐵劍被震斷，火靈兒也被掀到銅架旁。顧小跑縮在入口石柱後，仍被震得右肩發麻，壓柱的土氣當場散掉。
灰衣人從地上翻起，鐵鏈同時卷向後三副銅架。
鏈頭扣住架頂，三副銅架被他拖得向灰霧深處滑動。架上傷員驚恐掙扎，腳踝銅釦磨得鮮血淋漓。
孟秋白的青藤先纏住其中一副架腿。藤根系在石柱上，架子仍被拖得橫移，柱腳也開始鬆動。
火靈兒將一隻束火環套住銅架底腳，赤焰貼著地面向前衝。灰衣人揮鏈抽來，冷月從斜側一劍架開。
冷月右腕護環裡傳出一聲骨響，她立即換左肩頂住劍脊，不再讓右手受力。
火靈兒臉色發白，左掌火勢卻更盛。束火環把銅架腿燒得通紅，孟秋白的青藤緊隨而來，纏住燒軟處猛力一扯。
顧小跑在隊尾看見架腳向內彎：“切底腳，別同整副架子拔河！”
銅架底腳斷開。
架身失去一角，側翻在地。秦小滿和顧小雨衝來，先護住架上傷員的頭頸。顧小跑把斷棍墊到傷員頸後，隨即退回秦小滿左側。
另外兩副銅架已經被拖進灰霧。
灰衣人站在一扇赤紅鐵門前，鐵鏈還卷著架頂。他抬腳踹開門，爐火從裡面湧出，照亮兩名傷員慘白的臉。
第三名被帶走的人，正是最先提醒他們別拔銅管的年輕修士。他被另一條鐵鏈纏住腰，從地上一路拖向火門。
顧小跑只向前邁了一步，右肩便徹底失去力氣。秦小滿抓住他的後領，把人扯回地面。
火靈兒的右臂也在發抖，束火環邊緣已經燒出一道裂口。
“我去。”火靈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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