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鐵門合攏時，火靈兒把右臂塞進了門縫。
門邊火紋咬住束火環，鐵門重重夾上來。她右臂舊傷當場一麻，銅環邊緣也裂開細縫。
“進！”
冷月先從門縫穿過。練習鐵劍已經斷在外間，她反手抽出腰後短刀，斬向捲住年輕修士的鐵鏈。孟秋白緊跟著落地，青藤纏住傷員肩背，避開腰間鏈傷向旁拖。
灰衣人的鐵鏈已經卷住那人腰腹，正把他往一口高爐下拖。另兩副銅架立在爐口兩側，架上傷員被熱浪烤得皮膚髮紅，腳下全是滴落的血。
顧小雨與秦小滿接連擠過門縫。顧小跑留在最後，以半截鐵木棍卡住門底，等秦小滿的藥箱完全過去才側身進門。
火靈兒咬牙撐住鐵門。
門軸上的火紋沿她右環往上爬，護腕裡的皮肉迅速起泡。孟秋白已經把年輕修士拖離高爐，顧小跑回頭看見她手臂上的煙。
“鬆手！”
“人已經拖開！”
“門能再開！”
“傷員還沒離開門邊！”
聽見秦小滿報出“都進了”，火靈兒才抽回右臂。
鐵門在她身後合死。
右側束火環裂成兩半，一半還扣在腕上，另一半掉進地面火溝。赤銅立刻燒成白色，轉眼便化進火漿。
火靈兒盯著火溝：“四百功值。”
顧小跑退到秦小滿身側：“記他們賬上。”
“你閉嘴！”
高爐裡的灰火驟然衝出。
火焰先撲向兩副銅架。架後細管被燒得通紅，傷員體內靈氣也跟著亂撞。秦小滿衝向左架，以藥布裹住最燙的肩扣；孟秋白把木劍插進右架底部，青藤從石縫長出，托起快被燒斷的架腳。
灰衣人站在高爐另一側，手中鐵鏈已經被燒得發亮。
“火脈好。”他看著火靈兒，“煉進爐裡，比那幾個廢料值錢。”
火靈兒抬起左腕，赤焰從掌心衝過環心，直撲灰衣人面門。對方掄鏈迎擊，灰火沿鏈身化成一條長鞭，把赤焰從中抽開。
兩股火在半空炸成火雨。
火靈兒跨過火溝，一拳砸向灰衣人胸口。她的體修近戰遠勝尋常火修，拳鋒尚未落下，熱浪已經壓得對方罩衣貼住皮肉。
灰衣人以鏈纏臂，借勢把她甩向高爐。
火靈兒後背撞上爐壁。
灰火從爐磚裡鑽出，沿她肩胛撲向丹田。右臂舊傷被兩邊熱力一夾，手指當場失去知覺。她左掌按住爐壁，想借力離開，掌心卻像黏在燒紅鐵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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