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省從地上撲了出去。
他頸下黑線還在，雙腿也軟，仍用後背護住年幼藥童。藥架砸在他肩上，十幾只空瓶當場碎裂。
趙鐵山趕來抬架。
馬三省趴在地上，第一句話是：“瓶子不是我打的。”
“記我頭上。”顧小跑說。
“你賠？”
“我幫你找那個穿甲的。”
“那還是記他頭上。”
秦小滿沒有讓兩人繼續算。第三粒解毒丹被她塞進馬三省嘴裡，細水只在他喉間一送便立刻收回。
黑線碰到藥力，猛地從皮下頂起。
青匣裡只剩三粒。秦小滿沒有因火勢催急便全塞給他，只等這一粒先在喉間化開；後面若再有人中蛛毒，他們手裡已經不算寬裕。
冷月劍尖貼著頸側劃過。
一截比髮絲還細的黑蟲被挑了出來，在劍上扭動。火靈兒抬腳一踩，蟲身爆出一點灰漿。
馬三省劇烈咳嗽，終於吐出一口帶黑絲的血。
“我沒替他放蛛卵。”他喘著說，“我只偷了三匣藥。我娘等養脈散，他說拿一次，就把白匣給我。”
白封藥匣還在顧小跑衣內。
顧小跑摸到盒角，沒有拿出來。
馬三省看見他的動作，眼神暗了下去：“我知道。偷就是偷。”
“你娘在哪？”
“山下北街。”
“那你先活著，自己回去說。”
馬三省愣了一下。
火勢卻不給人多說的時間。
赤甲人已經退到藥窖最深處，手中多出一枚黑蠟火珠。那裡堆著尚未分出的靈草與今年救回來的蛛毒藥材。一旦火珠落下，證物、解藥和整座藥窖都會一起燒空。
秦小滿把剩餘三粒解毒丹收好，先交給趙鐵山。
“背兩名藥童出去。馬三省能不能走？”
“能。”馬三省撐了一下，沒站起來。
顧小跑蹲到他面前：“這叫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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