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用左手接住銅拳。
舊劍劍尖斜向右側，劍鋒貼著拳面滑過。銅拳的力量順劍脊壓入她左肩，又被那道新走出的斜線送向河床。
冰面轟然下陷。
持劍傀儡整條右臂砸進水裡，銅身向前撲倒。冷月從拳側掠過，舊劍斬向胸前斷刃。
第一劍削掉斷刃外沿。
第二劍從左下方刺入，寒鐵新骨正撞在斷刃根部。
持劍傀儡胸口裂開。
裡面擠著數百枚廢劍殘片，每一枚都纏著送修牌與報廢印。持劍傀儡仍想合攏胸甲，斷刃卻被冷月的舊劍釘在中央。
一塊送修牌掛在裂口最外側，上面的名字已經被火燻去一半，只剩“右腕”與“退回”四個小字。持劍傀儡抬臂時，木牌打在銅甲上，聲音輕得像有人敲門。
冷月讓木牌繼續掛在銅甲上，劍尖壓低一寸。左腳踩住從胸腔滑出的斷刃，把它踢向空河道，避開堤下的人。
它左拳橫掃。
冷月拔劍後退，拳風擦過眉骨。血落進眼裡，她抬袖一抹，右手仍藏在溼透的袖中。
持劍傀儡從水坑裡拔出右臂。
最後半邊廢劍羽翼重新升起。十餘柄斷劍圍住冷月，劍尖同時向內。她左肩、後背、腰側全有傷，丹田寒氣也在舊劍鳴響中翻湧。
白眉劍師曾說，裂腕時停氣。
右腕此刻已經裂了。
冷月收回寒氣。
圍在她周身的霜層當場變薄。持劍傀儡感到抵抗減弱，十餘柄廢劍同時前刺。
冷月向前衝。
第一柄斷劍劃開左臂，第二柄擦過肋側，第三柄從髮間穿過。她只盯著持劍傀儡胸口那道裂縫，舊劍收在腰側，左手握得很低。
持劍傀儡忽然把第四、第五柄壓向她右側。銅音從胸腔裡斷續擠出：“右手……定式。”
冷月向左旋身，溼透的右袖貼住腰背。第五柄斷劍釘穿袖角，把她釘在冰面。她左手回劍，先割斷自己的袖子，半幅溼布連著斷劍留在原地。
所有劍力都壓在左臂。
第四柄廢劍刺來。
張浩然從岸邊擲出兩截花枝中的一截。木枝撞中劍尖，又碎成兩段；連同他手裡留下的那截，共有三段，斷劍也偏開一指。
這一指夠冷月穿過去。
她來到持劍傀儡身前。
舊劍從左腰斜斬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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