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北門第三里，第一枚黑箭釘在封存鐵匣上。
箭頭擦過黃符，匣內暗紅核心猛撞北壁。背匣的程沐被撞得轉了半圈，胸前短繩勒進肩窩，險些跪下。
第二箭沒有射人，直取連線匣蓋的銅釦。
顧小跑掄起鐵木棍，將箭桿砸斷。箭頭仍貼著他耳側飛過，在山壁上炸開一團黑煙。
“有人等了三日。”嚴教習拔刀擋住隊伍，“他們知道我們從北門走。”
黑煙裡衝出兩名蒙面修士。一人提彎刀貼地疾行，另一人踩著崖壁丟擲三根細索。細索越過顧小跑，全部套向程沐懷裡的封存鐵匣。
程沐沒有後退。他解開胸前最外一道短繩，把匣子轉到身側，猛地朝顧小跑推來。
“接住！”
顧小跑左臂抱匣，重量壓得右肩跟著一沉。他腳下土氣剛要托起，彎刀修士已經貼近，刀尖從匣底挑向他左肋。
冷月的舊劍自側面落下。
寒鐵與彎刀相撞，火星擦過顧小跑衣襟。冷月右手仍藏在袖中，只以左腕壓劍；對方見她握法彆扭，刀鋒立刻轉向她右側空門。
張浩然的短花枝從後面點中刀脊。
彎刀偏了半寸，冷月借勢貼身，左膝撞向對方腰腹。蒙面人硬吃一膝，手肘卻砸上匣蓋。暗紅核心在裡面連撞三聲，山道下方隨即傳來悶響。
第三名敵人從崖邊露出頭。
他手裡沒有兵器，只有一塊門形黑牌。牌面剛對準封存鐵匣，山道前後便各自炸開一道裂口，整段石階向雲霧裡下沉。
“往裡側！”嚴教習長刀插進山壁，“別守舊路！”
林北、林南將兩面圓盾壓進裂縫，給背匣的程沐墊出一步。秦小滿與陳石拆開藥箱，把止血藥、護脈丹和接骨夾板分別塞進幾個人懷中。火靈兒一把扯住程沐肩上的短繩，催他越過盾面，免得他失足拖著封存鐵匣一起墜下去。
那名持牌者已經沿崖壁往北退。
顧小跑看見黑牌邊角的半枚金紋。殷鑄舊冊背面那隻眼，也缺著同樣一角。
“他身上有路！”顧小跑把封存鐵匣塞回程沐懷裡，提棍追上去。
顧小雨抓住他的腰帶，只抓到一截外衣：“你腳！”
“還在！”
左腳的新鞋底被碎石割開，內襯的軟布很快漏了出來。顧小跑沒用土氣硬壓整段崩路，只在每次落腳時托住腳跟；五股築基靈流各守舊脈，右肩和左肋依然把他的身形扯得發偏。
持牌者回身拋牌。
黑牌貼著石階旋來，沿途裂縫同時抬頭。顧小跑縱身跨過第一道，鐵木棍點中第二處完整石面，借反力躍向崖壁。黑牌從腳下擦過，炸碎他剛才站立的石階。
一根青藤越過肩頭。
孟秋白沒有纏住他腰，而是讓藤梢捲住前方一株倒生松。顧小跑抓藤盪出半丈，左腳蹬上松根，正好截住持牌者退路。
對方從袖中拔出短刺，刺尖泛著灰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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