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兒的赤線壓上鍊身。
黑鏈燒紅，陸成鋒掌心冒出焦煙。他咬牙不松，反而猛拉顧小雨。顧小雨被帶得向門縫滑去，右肩護帶又崩開一扣。
顧小跑的棍頭已經落向陸成鋒膝側。下方的顧小雨卻被黑鏈拖出半丈，鞋跟撞進門縫。
他硬收棍勢，轉身把棍尾卡進黑鏈與橫樑之間，借全身重量往下一壓。鐵鉤從顧小雨陣旗上崩脫，陸成鋒也被這股力扯離橫樑。
兩個人一同砸上門頂。
陸成鋒翻身要起，銅錘先撞顧小跑太陽穴。顧小跑低頭讓過，錘角擦開耳邊一條血口。他抓住對方衣襟，額頭重重撞上那塊門形鐵片。
鐵片凹了。
陸成鋒鼻血湧出，膝蓋仍往顧小跑小腹頂。顧小跑腰側舊傷被撞得發緊，手裡的鐵木棍卻貼著門頂滾了半圈，棍頭正好落回掌中。
“我到底算不算人，”他喘著氣說，“用不著你記。”
棍尾落下，砸斷陸成鋒握錘的右腕。
陸成鋒慘叫著滾向門邊，左手胡亂扯動黑鏈。橫樑上的受傷修士忽然抓住衣領鐵鉤，用自己的身體往後猛墜。鏈條繃直，陸成鋒被拖得仰面一翻。
顧小雨的陣旗緊跟著扎進他袖口，將左手釘在門頂。
火靈兒躍上石門，一腳踢開銅錘，赤線繞住他的頸側：“再動一下，先燒斷哪邊，你挑。”
陸成鋒喉結滾了滾，終於鬆開五條黑鏈。
顧小跑爬上橫樑，割開受傷修士衣領。那人落地後仍抱著藥袋，先報了名字：“白沙宗，賀青。我們六個人入谷，只剩我找到這條廊。”
廊道另一側傳來刀砸石門的悶響。嚴教習劈開已經偏斜的門縫，冷月與林家兄弟從後方擠進來；孟秋白的青藤越過眾人，先托住賀青的腰，把他送到秦小滿身邊。
陸成鋒趴在門頂，右腕垂著，左袖被陣旗釘死。嚴教習從他腰後搜出兩塊染血的門牌和一卷新寫的名單。
“誰讓你抓這五個人？”
陸成鋒吐出嘴裡的血：“我只收門牌。上面那位戴金面，他要活的。”
“顧小跑為什麼不在名單？”顧小雨問。
陸成鋒抬眼看她，嘴角剛動，顧小跑的鐵木棍便壓上他斷腕。
“想清楚再說。”
陸成鋒額頭貼著冰冷門石，聲音終於沒了先前的輕慢：“金面說，五靈根修士不進活人名冊。見了就壓死，血留在門上。”
嚴教習以鎖靈索縛住他的手腳，又將兩根黑鉤反扣進索結。陸成鋒每掙一下，斷腕與肩背便同時受力，再碰不到樑上的銅鈴。
賀青靠在秦小滿肩邊，喘勻第一口氣便指向橫樑後方：“上面還有東西。”
林南踩著圓盾爬上去，從梁槽裡拖出一隻窄木箱。箱蓋一開，裡面沒有靈石，只有十三塊被剪斷繫繩的宗門腰牌、六隻藥袋和一疊沾血路引。最上面的路引屬於白沙宗，入穀人數寫六，出谷一欄還是空的。
賀青伸手翻過那張紙，指腹停在同門名字旁。秦小滿只把木箱挪近，讓他自己把腰牌一塊塊認回去。
第三塊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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