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上的木牌寫著五個人的名字。
火靈兒、顧小雨、孟秋白、秦小滿、冷月。
墨跡從最後一個“月”字往下淌，木頭邊緣還留著新鮮刀痕。顧小跑的名字從頭到尾都沒出現。
顧小雨抬手便去摘牌。
她左指剛碰到木邊，石門轟然向內倒下。
門後黑風撲面。顧小跑抱住妹妹腰身往旁邊滾，木牌擦著兩人的頭頂飛進黑暗。巨大的石門拍在舊廊裡，碎石與灰塵衝出十幾丈。
“進去！”嚴教習揮刀劈開飛石，“後面的門又動了！”
七扇方向門重新發出轟響。眾人只能越過倒地石門，衝進前方斜廊。斜廊一路向下，地面光滑得像結冰；最前面的林南剛踩上去，連人帶盾便滑了出去。
陸成鋒被鎖靈索綁在另一面圓盾上，聽見門響便猛地回頭：“銅鈴都在你們手裡，不是我！”
林北抓住他的盾帶，也被拖倒。兄弟倆撞成一團，沿石坡越滑越快。
“腳抬起來！”冷月從後方追上，舊劍鞘橫在兩盾之間，藉著劍鞘把兄弟倆的盾面頂向兩側。
圓盾刮過石壁，火星四濺，速度終於慢了一點。火靈兒的赤線纏上林北腰身，孟秋白的藤蔓則繞住林南腳踝。兩人還沒停穩，所有人都已被斜坡帶著向下衝。
程沐抱著封存鐵匣滑在中間，後背撞上杜照山的槍桿。杜照山順勢把烏金槍橫在斜廊兩壁，槍身受力彎曲，眾人腰間的護繩一根根掛上槍桿。
顧小跑落在後面。左腳裹布磨穿一層，後背硬痂也被石面擦得發熱。顧小雨伏在他背上，左手緊抓他的腰帶，右肩護帶一路磕碰。
十幾個人在坡上疊成一串。
嚴教習最後滑到，靴底踩住顧小跑肩側：“都活著？”
最下面傳來林南的聲音：“我哥壓著我。”
林北說：“你盾壓著我。”
“那就是盾活著。”
嚴教習把人一個個從坡上拎起來。斜廊底部是一座圓形石廳，廳中央懸著一塊拳頭大的銀藍晶石。晶石表面生有五道天然星紋，靈氣凝得像一團冷火。
程沐看了一眼便壓低聲音：“隕星晶石。”
蘇枕躺在拆短的帳杆擔架上，臉色更白：“落星谷十年也未必露一塊。完整的能換一件三階護身法器。”
火靈兒掌心赤線抖了一下：“三階？”
顧小跑摸了摸身上被磨破的衣服：“能換鞋嗎？”
“能換一屋子鞋。”程沐說。
晶石下方沒有石臺，只垂著一根細銀鏈。圓廳兩邊已有石齒緩緩探出，齒縫寬窄恰好與晶石相近。顧小跑看了兩眼，抬手道：“它要是肯下來，先別攔我。”
他以金氣割斷銀鏈，又用一縷水氣托住墜勢。隕星晶石落進懷裡，仍砸得他舊傷一陣發麻。
入手冰涼，五道星紋逐一亮起。顧小跑丹田裡的五股靈流都朝晶石邊緣輕輕一貼，隨即各自退開。隕星晶石安靜躺在他掌中，像一塊剛從夜空掉下來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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