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委辦公室。
兩人嘰裡咕嚕的密聊了兩個多小時,才把完整計劃敲定。
臨走前,祁同偉手已搭在門把上,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動作頓住了。
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試探與趣味的表情,望向正準備收拾茶具的高育良。
“老師,您覺得程度跟芳芳合適嗎?”
祁同偉這問題來得太過突兀,高育良拿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明顯愣了一下,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帶著純粹的困惑和一絲被打斷的不解。
“呃……嗯?什麼意思?”
高育良有點沒跟上祁同偉的節奏。
“就是……親上加親嘛,程度是您的關門弟子,再做您女婿,您看怎麼樣?”祁同偉往前湊了湊,臉上堆起笑容。
高育良面色古怪,有些哭笑不得,“同偉,芳芳才十六歲,都還沒成年,還沒到談婚論嫁的時候啊,你就這麼急著給你師弟張羅了?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雖然讓程度做女婿,高育良有想過,但那不是現在就牽線搭橋的事兒。
祁同偉哭笑不得,“老師,這您可就冤枉我了,我是沒有這亂點鴛鴦譜的意思,是程度有這意思,程度突然紅鸞星動,老師,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同偉,你信一見鍾情嗎?”
高育良沒有立刻回答,目光透過鏡片落在祁同偉臉上,彷彿想看清他提出這個問題的真正意圖。
輕輕推了一下眼鏡,反將一軍,把問題輕飄飄地拋了回去,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辯手,不急於亮出自己的底牌。
祁同偉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我不信,我認為,一見鍾情不過是見色起意的華麗包裝,日久生情不過是權衡利弊後的最終選擇,愛情這東西,說起來複雜,拆開來看的話無非是始於顏值,陷於才華,迷於肉體,忠於人品,最後,往往折於物質,敗於現實。”
高育良靜靜聽著,臉上並未露出驚訝或贊同的神色,反而浮現出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沒有直接反駁祁同偉那套現實解構論,而是用一種回憶往事的舒緩語調,講述了一個相反的例子。
“我前幾年帶過的一批學生中有個男孩子,很安靜,但心思敏銳,他不可自拔的愛上了比他高一屆的一位學姐,用你的話說,大概就是一眼定終生了。
當時我注意到他上課都時不時盯著人家看,眼神里都有光,有天我把他叫到辦公室,單獨問他,是什麼情況。
他反而問我,他說,老師,您相信一見鍾情嗎?
我問他,什麼叫一見鍾情。
他告訴我,一見鍾情絕不是荷爾蒙驅使下的偶然衝動,而是冥冥之中命中註定的緣份使然。
後來,他們一畢業就結了婚,聽說現在育有一對雙胞胎,過得很幸福。
同偉,那麼你認為一見鍾情是你說的見色起意,還是他說的緣份使然呢?”
祁同偉想了想,這個問題有點複雜。
“老師,這問題剪不斷理還亂,這讓我想起了聽到的一個話題。
女孩子對男孩子說,我風華正茂,憑什麼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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