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華是他手底下少數幾個肯動腦子的小弟,身手雖不如飛機利索,可辦事沉得住氣、嘴也嚴實。
除了阿華,陳凡身邊還藏著個活地圖……烏蠅。
沒錯,就是《旺角卡門》裡那對活寶搭檔裡的一個。
倆人剛混出來沒多久,就被陳凡一眼相中收了。一個拳頭硬,一個腦子靈,湊一塊剛好。
而那個“邊緣人”,正是這對活寶常打交道的線人……訊息靈通,專撿三教九流嘴裡漏出來的碎話嚼。
陳凡第一次見著他,是在商場洗手間外……男人婆何東詩正揪著他衣領暴打,只因他賣假情報。後來陳凡沒多廢話,上去兩記悶拳加五百塊港幣,當天就搭上了線。
眨眼工夫,晚上七點多。
“凡哥,問清楚了。”
阿華推門進來,聲音壓得低,但眼裡全是火氣:
“整件事,全是波叔自己作的!那天他溜去洪泰的地盤玩,嫖完不給錢,還想把人家場子裡的媽媽桑帶走。連名字都沒報全,就被一個叫韋吉祥的夥計當場按住,西個打一個,全躺了。”
“他回社團哭訴,估計把事情抹得光鮮漂亮,結果洪興真信了……靚坤那邊早瞄上那塊地,想借機搶灘。可大B談判時太慫,火拱不起來,上面才急著找個替死鬼,把火燒旺。”
陳凡聽完,一口熱茶差點噴出來。
“操……大B這廢物,坐上談判桌還當自己是來喝下午茶的?!”
十幾年江湖白混了!真要拱火,一句“你媽生你時忘給你裝腦子”,再抄起酒瓶往桌上一磕……還不立刻炸鍋?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蔣天生腦子進水了?居然捧這種貨色當衝鋒隊長?
“凡哥,我聽‘邊緣人’講,那個媽咪跟韋吉祥的老婆走得很近,聽說連洪泰太子都對她挺上心……要不,咱從她身上找突破口?瞅準機會,把洪泰太子……”
阿華右手橫在脖子前,輕輕一劃,動作利落又帶著點狠勁。
在他心裡,這活兒是替社團辦的正經差事:目標幹掉了,社團總得認賬、兜底,哪能事成翻臉,把幹活的人一腳踢開?那也太缺德了。
陳凡卻搖頭:“除非把屁眼眉父子一塊送進鹹鴨蛋廠,不然只動小的那個,老的暴起發難,咱們全得墊背,當棄子都不帶挑日子的。”
“那……凡哥,真就坐等?”阿華眉頭擰緊,“萬一社團來問進度,咱們拿什麼回話?”
他不是瞎擔心……大宇派來的五十號人,表面說是支援,實則個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純屬盯梢的“監工”。不動手,他們就是活證人;動了手,還得看怎麼動才不踩線。
出來混,沒名頭時沒人當回事;可一旦露臉,名聲就是命根子。
陳凡名字早進了洪興的海底名冊,再不是藍燈籠那種想跳槽就跳、朝秦暮楚的散仔。社團交代的事撂著不辦?別說升職,過檔都沒人收。
他靜默片刻,忽然抬眼:“烏蠅呢?”
“他弟那邊急事,晚點才回。”阿華脫口而出。
“叫他明早別亂晃,留港待命。”
沒由頭?那就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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