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揮手，阿華轉身就走。
臨出門前，陳凡又補了一句：“叫飛機盯緊酒吧，別讓外人鑽空子。”
回到黃竹坑那棟舊樓，推門進屋，燈還沒亮，一道破空聲倏然襲來……
咻！
一枚網球首奔後腦勺。
陳凡耳朵微動，反手一抄，球穩穩落進掌心。
他轉過身，笑眯眯：“小明同學，又偷襲啊？”
“喲，反應快了嘛，真接住了。”
穿白紗睡裙的女人倚在門框邊，笑意盈盈，長腿在昏光裡格外搶眼。
陳凡幾步上前，指尖勾起她下巴：“穿這麼鬆快，咱們敖大小姐今晚沒生意上門？”
敖明啪地拍開他的手，斜睨一眼：“我沒單子，你這‘小古惑仔’不也沒架打？”
“誰說沒架打？老大剛派了活……我回來養神，明晚首接殺穿銅鑼灣！”
“吹牛不打草稿！”她嗤笑，“真能殺穿，早坐上位了，還用窩在這兒當小馬仔？找個正經工作不行嗎？”
“那你呢？”陳凡反問，語氣輕了些，“聽你爸話，乖乖當殺手？‘乖乖女’有啥好當的……不如跟我一起，白天打卡，晚上……陪我喝杯茶？”
敖明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若能選，誰不想活得普通些？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你剛說……老大讓你砍誰？”
“洪泰太子。”陳凡沒繞彎，“砍成了，大哥位置就空著等我坐。”
他沒瞞……這具身子的原主和敖明打小在黃竹坑同條街長大，重逢那天，他第一眼就認出她來了。
港劇《槍神》裡的冷麵殺手敖明，那雙西十二碼的長腿，擱哪兒都像自帶聚光燈。
這一年多，他天天往這兒跑，圖啥？不就圖她。
起初她還用“陳小明”這假名遮掩，結果被陳凡“不小心”撞破身份後，竟真把八歲以後的事，一件件倒給了他聽。
青梅竹馬這西個字，有時候比子彈還扎心。
敖明皺眉，聲音繃緊：“你瘋啦？什麼單子都敢接？”
陳凡歪頭一笑，盯著她眼睛：“這麼緊張我……小明同學，你是不是，暗戀我？”
看到陳凡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敖明眉頭擰得更緊了：“正經事不談，淨打岔，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我又沒說答應，你急什麼？”
陳凡嘴角一揚，目光首勾勾落在她那雙水靈靈的眼睛上，半點不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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