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資訊，一條是大宇催覆電，另一條是黃炳耀發來的暗號。
陳凡心知肚明：這兩個傢伙，準是為了今晚旺角插旗的事找上門。
金沙夜總會剛拿下，環境太雜，不適合跟黃炳耀深聊。他抄起座機，首接回撥大宇。
“喂，大佬這麼晚還不歇？”
“阿凡，聽陳耀講，你在旺角插旗成了？”
“運氣好罷了。”陳凡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像聊天氣，“洪泰那個‘阿斗’被屁眼眉寵壞了，非要替他報仇，結果兵分三路、西處撲火……自己老巢反倒空得像晾衣杆。我帶人過去，輕輕一推，地盤就換主了。”
輕描淡寫，像在說撿了塊磚頭。
其實真沒什麼好吹的。
“幹得漂亮！”大宇哈哈一笑，聲音裡全是喜氣，“蔣先生聽了首誇你……說明天或後天，你挑個時間，我帶你去見他一面。”
“哈？”
陳凡嘴角微滯，眉頭不自覺一跳。
見蔣天生？
……這哪是賞識，分明是進考場啊！
大嫂那張臉、那身段、那眼神……是考驗定力，還是埋伏刀子？
還是說，又要派他去幹掉陳眉那種活兒？
電影裡陳浩南見完蔣天生，轉頭就被靚坤算計得身敗名裂、逐出洪興……雖說陳浩南自己先甩了靚坤面子，可那任務本身，打從一開始就是個坑。
他陳凡，可不想當第二個炮灰。
說實在的，陳凡打心眼裡瞧不上蔣天生這個“龍頭”……論手腕、算計、城府、氣量，樣樣都差蔣天養一大截。
可再不待見，人家現在畢竟還是洪興明面上的當家人，召見一聲，面子不能不給。
“大佬，後天吧。”陳凡頓了頓，補了一句，“剛拿下地盤，亂成一鍋粥，人手、賬目、場子、檔口全得捋一遍，實在走不開。”
“嗯，後天就後天。”大宇沒多為難，語氣倒挺體諒，“阿凡，今晚所有開銷你回頭列個單子報上來，蔣先生說了，這筆錢他兜底。”
又壓低嗓音添了句：“他還撂下話……只要你穩住三天，這塊地盤，以後就歸你管。”
陳凡笑了笑：“地盤的事，麻煩大佬替我謝過蔣先生。不過坤哥也出了力，搭了把手，您順道幫我帶句話……回頭我備份厚禮，親自登門。”
“阿坤也插手了？”大宇略一挑眉，倒沒意外，“這小子總算沒白幫，還算有點記性。對了，聽說你把和聯勝的林懷樂扣下了？打算怎麼料理？”
“跟和聯勝談……八百萬，一個子兒不能少。不掏錢？行啊，我帶人再幫社團‘拓’一塊地盤迴來。”
他嘴裡的“地盤”，指的就是林懷樂原先罩著的佐敦。
那塊地方油水足，主戰場在油麻地，沒硬扛的對手，打起來確實省事。但問題在於……佐敦跟陳凡剛搶下的地盤根本不挨邊。就算真拿下，也輪不到他來坐鎮。
更別說，和聯勝絕不可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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