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己傳來“嘟……嘟……”的忙音。
陳凡握著聽筒,愣了兩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狗日的,怕是在川渝學過川劇變臉?
前一秒還皺著眉搖頭說“沒戲”,後一秒聽見能撈錢,比宮裡太監搶龍袍還急!
算了,多出來的錢,就當先寄存在鄧肥那兒……等哪天騰出手,連本帶利,連他家產帶他那條爛命一起收。
這筆買賣,只盼鄧肥識相點:至少得給他留兩百萬上下,讓他揣進自己腰包,順便還能落個“講規矩”的江湖名聲,順手再把和聯勝底下人心攏一攏。
至於會不會因此惹來省港旗兵盯梢……關他陳凡屁事。
幾分鐘後,阿華搬來的幾個保險櫃,全被陳凡撬開了。
裡面果真存著洪泰在這片地盤二十多個場子的賬本……粉檔、藥丸、馬欄,一筆筆記得清楚。
可惜全是流水賬,沒標貨倉在哪,也揪不出洪泰高層半點把柄。
“到底還得靠那些踩邊線的人遞訊息。”
他原指望從賬本里扒出點線索,順藤摸瓜找到貨倉,現在才明白……自己想得太嫩了。
“凡哥!”
正想著,飛機拎著個鼓鼓囊囊的旅行袋,一頭撞進門,喘得像剛跑完馬拉松。
陳凡遞過一杯水:“清乾淨了?”
“乾乾淨淨!連那幾套房的房本,我都塞兜裡帶回來了。”
陳凡點點頭,又問:“那三個新人的入門炮,辦妥沒?”
飛機咧嘴一笑:“吉米和東莞仔挺好說話,躺平就完事。華生嘛……有點‘初哥執念’,扭捏得很。不過簡哥出手,三分鐘解決……炮火連天,滿屋迴響!”
他故意拖長調子,眼角首往上飛……這回,終於輪到他看別人腿軟了!
“幹得漂亮。”陳凡把杯子放下,“先讓華生交投名狀。”
“啊?”飛機一怔,“不是該先拿東莞仔開刀嗎?他跟過大浦黑,雖只三個月,可底子、腦子、膽氣,甩華生十條街啊!”
按道上規矩,納投名狀,向來是挑能耐大的先用。
陳凡盯著他,聲音不高,卻沉得像塊鐵:“有機會,兩個一起辦。沒機會……就先辦華生。”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叩:
“這個人,是根針。扎得準,也扎得狠。往後,他能幫我們捅別人,也能幫我們……捅自己人。”
“針?”飛機眼神一凜,脫口而出,“那不是個二五仔?”
“人既然送上門了,就別想溜。先扣著……我有用。”陳凡頓了頓,壓低聲音,“你回頭跟阿華通個氣,但凡在華生面前,半個字都別漏。”
“凡哥……”飛機皺了皺眉,有點猶豫,“要是社團知道咱們身邊養著條‘針’,怕是不好收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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