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慢悠悠抿了口酒,眼皮半耷拉著,聲音懶散:“我看啊,不是商量扎職,是來算賬的。”
陳凡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朗聲一笑:“坤哥這雙眼睛,真跟開了光似的……瞞不住,確實是在‘興師問罪’。”
“興師問罪?!”大宇心頭一咯噔,腦中電光火石閃過一個念頭,“阿凡……你跟和聯勝那邊說的那個‘合作’,該不會……”
“大佬,那主意是我臨時起的。”陳凡坦蕩得很,連半點遮掩都沒有。
“我勒個去!你腦子進水啦?!”大宇差點把酒杯撂桌上。
拿蔣先生的名頭當兒戲,還扯上社團龍頭搞‘合作’……這不是踩雷,是往火藥桶裡扔火柴!萬一被人當真,或者傳歪了,分分鐘惹出大事。
可陳凡反倒舒展著身子,手一攤:“我沒瘋。耀哥沒當場翻臉、沒甩臉子走人,就說明這事,他心裡其實掂量過了……有門兒。只不過往後尖沙咀哪怕天塌下來,也跟咱們沒關係了。”
靚坤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手指輕叩酒瓶:“太子坐鎮的地方,開片輪得到誰插手?咱樂得清閒。”
“清閒?!重點根本不是清閒啊!”大宇急得首拍大腿,“是你們倆……打著蔣先生旗號亂晃悠,這叫犯忌諱!懂不懂什麼叫‘越界’?!”
他都快喊破音了,結果對面倆人一個喝酒一個笑,壓根沒接他這茬。
靚坤卻嗤地一笑:“怕什麼?阿凡這旗插得漂亮,還順手給社團拉來個尖沙咀的‘自己人’……蔣先生要是知道能白撿個幫手,怕是要多敬他三杯。”
他太清楚蔣天生的脾性:不圖利,不動手;不賺錢,不開口。
而陳凡這幾天乾的幾件事,樁樁件件都透著分量……蔣天生就算嘴上敲打兩句,心裡早把人記進本子了。
陳凡順勢轉過話頭:“大佬、坤哥,你們特意跑這一趟,總不會就為聽我交代這點事兒吧?”
“當然不是。”大宇擺擺手,“明兒下午三點,跟我一塊去見蔣先生……扎職的事,你可別睡過頭。”
“這事兒我敢忘?做夢都得惦記著。”
“記著就好。”大宇頓了頓,又壓低嗓音補了句,“對了,你那邊要是缺姑娘,隨時招呼馬王簡和靚媽,人立馬給你調過去。那兩個撲街巴不得跟你搭上線……以後地盤上有什麼難處,只管開口,能辦的,我絕不含糊。”
“謝大佬照拂。”陳凡舉杯,穩穩碰了一下。
“行了,不囉嗦了……你的那份錢,我剛塞給阿華了。”大宇起身,外套一甩,人己朝門口走去。
等腳步聲遠了,包廂裡只剩兩人。
陳凡抬眼看向靚坤:“坤哥,你留下來,該不只是為陪我喝兩杯吧?”
“怎麼?”靚坤拎起酒瓶晃了晃,“喝頓酒,還得提前寫申請?”
“哪敢啊。”陳凡笑著搖頭,“其實我還沒謝你呢……昨晚要不是你招呼一聲,我也未必趕得及過去。”
“謝啥?你人到了,就是給我面子。”靚坤擺擺手,“再說,你也只是在邊上看著,沒真動手……可這比動手還難得。”
他頓了頓,目光沉下來:“今兒來找你,一是酒,二是條路子……看你有沒有胃口。”
“路子?”陳凡挑眉,“什麼路子?”
心裡卻飛快轉著念頭:這貨剛回洪興,地盤才焐熱,站都還沒站穩,總不至於這麼快就伸手碰粉吧?
洪興的鐵律擺在那裡……沾粉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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