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就知道,跟你說話不用繞彎!”
“等等。”陳凡抬手攔住,“這種片成本低得可憐,坤哥你跺跺腳,全港導演都搶著遞本子,何必拉上我?”
他不信天上掉餡餅。
黑社會玩電影,從來不是新鮮事:黑星塞進劇組、票房虛報、道具天價、場地亂籤……門檻低、來錢快,只要背景夠硬,一句話就能落地。
靚坤的身份,除了龍威那種老牌勢力,誰敢不賣他三分薄面?
可電影洗錢,終究是刀尖舔血……表面熱鬧,細查起來,片酬單、發票、場記本,哪一樣經得起推敲?
除非靚坤背後真有哪個位高權重的洋人罩著,不然稅務、廉署那些部門的老外早盯上他了……兩三年內準來查賬,追繳非法所得,外加罰得你肉疼,江湖上管這叫“劏豬”。
“成本是低,可我現在兜比臉還乾淨。”
“阿凡啊,你別看昨晚我一聲令下就喊來近千號人,場面挺唬人,那全是欠的人情債堆出來的。”
靚坤攤手苦笑,眼角都耷拉下來。
“又來啦?坤哥您可是混了十年的老江湖,剛出道就跟大圈硬剛,打得滿城風雨;後來去‘進修’,社團也照發津貼,哪會窮成這樣?”
這話從大B嘴裡說出來,倒還有幾分可信……畢竟他本人就是個常年吃泡麵、連茶餐廳賒賬都要被翻白眼的主兒。
但靚坤一哭窮,陳凡眼皮都不眨一下:信他?不如信母豬會上樹。
“殺人是重罪,我幹掉陳萁純屬逼上梁山,才去蹲局子。前幾年攢的、加上社團給的‘安家費’,全砸進陳天一那個狗大狀手裡打點關係……沒他壓著,三年?怕是十年起步!”
“你再看看大B以前的前頭馬‘大頭’,頂著同樣罪名,沒請到好律師,首接判了九年。”
“我在赤柱監倉裡確實結識幾個做大買賣的,可咱洪興的規矩你是清楚的……粉不能碰,藥丸更別提,連沾邊都算破戒。”
靚坤竹筒倒豆子,把難處一股腦倒了出來。
眼睛卻悄悄往陳凡那邊瞟……心裡早燙得冒煙:大宇那個撲街,才甩給他二十萬當‘謝禮’?
扯淡!二十萬夠幹啥?買幾箱紅牛提神都不夠!
“坤哥,您還認識陳天一?”
一大通廢話裡,陳凡只拎住了這一個名字。
大律師?能把殺人、涉黑這種案子硬生生壓到三年?這不就是當年幫張世豪洗脫搶運鈔車嫌疑的“加錢哥”本哥?
媽的,鑽法律空子的本事堪稱香江一絕……那場官司打得豪哥自己都懵了:合著我搶得還不夠專業?
這人跟黃大文那種“流氓大狀”比,不止旗鼓相當,甚至更陰更穩。
“朋友牽的線,價是貴得離譜,可值!要不是刀上留了我指紋,交筆罰款就能走人,根本不用蹲牢。”
陳凡搓了搓掌心,語氣輕快:“坤哥,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最近我也想投點‘灰色生意’,先找懂行的聊聊,探探紅線到底畫在哪。”
“你找他幹啥?”靚坤一愣。
“沒啥,純屬未雨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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