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頓飯後，林晚失眠了整整兩夜。
沈知行的簡訊躺在手機裡，她看了不下五十遍。沒有回。不敢回。不知道怎麼回。每看一次，就想起陳默那句“你愛他嗎”。每看一次，就想起自己當時的沉默。
那沉默是答案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第三天早上，當她再次收到那條“怎麼不回？出什麼事了？”的簡訊時，她的手在抖。
不是心動的那種抖。
是恐懼。
因為陳默這兩天太正常了。正常得讓人發毛。
他照常起床，照常做早飯，照常問她“今天想吃什麼”。他甚至在那天晚飯後，主動問她要不要一起看個電影——很久沒一起看了。
林晚拒絕了。說累，想早睡。
他沒有堅持，只是點點頭，自己去客房睡了。
可林晚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陳默那個點頭的動作——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發現自己妻子可能有外遇的男人。
除非——
他根本不是在平靜。
他是在等。
等她做什麼。等她說什麼。等她——露出最後的破綻。
凌晨三點，林晚從床上坐起來。
她拿起手機，看著那個被她存成“一個點”的號碼。三個月了。從第一次在暴雨夜重逢，到梧桐樹下的那個吻，到那些深夜的簡訊，到此刻——她終於意識到，她已經在這條危險的邊緣走了太久。
刪還是不刪？
她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抖了很久。
最後她沒有刪。
但她做了一個決定——必須見他一面。必須把話說清楚。必須告訴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窗外起了風。十一月的夜風吹動梧桐樹，發出沙沙的聲響。林晚裹緊睡衣，起身走向書房。
那裡有一部座機。
陳默從來不用，也從來不看賬單。
---
第二天上午，林晚等陳默出門後，撥通了那個號碼。
座機的話筒很舊，貼著臉頰冰涼冰涼的。她握著它，聽著那一聲又一聲的嘟音，心跳快得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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