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陳默回來了。
不是主動回來的——是林晚打了三十七通電話，發了四十二條微信，最後在他公司樓下等了一整夜，他才在第二天清晨出現在她面前。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那晚摔碎花瓶時的破碎。只有一片空茫的、像被抽乾了所有情緒的死寂。
“回去吧。”他說。
就這三個字。
他們一起回家，一起走進那個還留著滿地碎片痕跡的家。陳默沉默地換了鞋，沉默地走進客房，沉默地關上門。
林晚站在客廳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她知道，他回來了。可她也知道，有什麼東西，永遠留在那扇門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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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週六的早晨。
林晚被窗外刺眼的陽光晃醒。她已經連續失眠了很久，昨晚好不容易睡著，卻夢見自己站在一片廢墟里，四處尋找什麼，卻什麼都找不到。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聽著客房那邊隱約傳來的動靜——陳默起床了，腳步聲，洗漱聲，然後是大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
他出門了。
沒有叫她，沒有留紙條，沒有在冰箱上貼那些“粥在鍋裡”的便利貼。
林晚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在床尾鋪開一道細長的金色。她看著那道光，想起很多年前的某個早晨，陳默也是這樣拉開窗簾，陽光照在她臉上，她閉著眼裝睡，他就笑著湊過來親她。
“起床了，懶豬。”
那時候他叫她懶豬。
現在他叫她什麼？
什麼都不叫了。
林晚躺了很久，直到手機震動。
她拿起來——蘇晴的微信。
“週末出來？你倆怎麼樣了？”
她沒有回。她把手機放下，起身，走進浴室。
熱水衝過身體的時候，她閉上眼，試圖用溫度麻痺那些從三天前就開始翻湧的情緒。可那些情緒太深了，深到熱水也燙不到。
三天了。
陳默回來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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