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你不快樂。”
林晚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你不用說。”他打斷她，“我看得出來。”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
“你眼裡沒有光。”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林晚心口最深處。
沒有光。
她想起很多年前，十八歲的自己，眼睛裡是不是有光？想起和陳默剛結婚那會兒，眼睛裡是不是有光？想起——現在，每天早上照鏡子的時候，那雙眼睛裡，還剩什麼？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跟我走。”沈知行又說了一遍，聲音裡帶著懇求，“現在就走。不用回去收拾東西，不用和任何人交代。就現在，站起來，跟我走。”
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我們可以去任何地方。你想去哪？冰島？你想看極光，我帶你去。你想去海邊，我們去海邊。你想——”他頓了頓，“你想重新開始，我們就重新開始。”
林晚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重新開始。
這四個字，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裡迴盪。
重新開始。
不用面對那扇緊閉的客房的門。不用面對陳默那雙平靜得讓人發毛的眼睛。不用面對——這個已經碎了一半的家。
她可以走。
站起來，跟他走。就現在。
窗外的雨還在下。咖啡館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有人會看見，沒有人會知道。她可以就這樣消失——
“沈知行。”她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他看著她，眼裡有光。
“我不能。”
那光滅了。
不是一下子滅的。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像風吹過的燭火，掙扎了幾下，終於熄了。
“為什麼？”他問，聲音很輕。
林晚抽回被他握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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