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林晚以為自己想清楚了。
專案還剩最後一週。沈知行說，結束之後他就走。她告訴自己，只要再撐七天，一切就會回到原點。
可她騙不了自己。
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個想到的依然是他。每次開會，目光依然會不由自主地尋找他的身影。每次加班到深夜，依然會期待他說那句“我送你”。
有些東西，不是想停就能停的。
十一月的最後一個週五，專案進入最後的衝刺階段。
那天勘完最後一個點位，已經快十點了。工地的探照燈亮得刺眼，把那些鋼筋水泥照得像白晝。林晚站在一堆建材旁邊，低頭看手機——陳默發來微信，說加班，晚點回。
她回了個“好”，然後把手機收進口袋。
抬起頭，沈知行就站在三米外。
他手裡拿著兩杯咖啡，遞過來一杯。
“熱的。”他說。
林晚接過來。杯壁確實燙手，在這個冷得刺骨的夜裡，像一個小小的暖爐。
“謝謝。”
他們並肩站著，喝咖啡，看著那些探照燈下的鋼筋水泥。誰都沒有說話。
可那沉默裡，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生長。
“林晚。”他突然開口。
她轉頭看他。
他也看著她。那雙眼睛在夜色裡很亮，亮得像藏著什麼。
“專案結束了。”他說，“下週我就不來了。”
林晚的心猛地抽緊。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很輕。
“走之前，”他頓了頓，“能陪我坐一會兒嗎？”
林晚知道不該答應。
知道應該轉身就走。知道多待一秒都是危險。
可她點了頭。
他們沒有去那家小旅館。沈知行開車，帶她穿過半個城市，最後停在一處安靜的別墅區。
“這是？”林晚問。
“我住的地方。”他說，“租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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