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到了。
林晚衝進急診室，走廊裡刺眼的燈光晃得她睜不開眼。她四處找，終於在最裡面的一間搶救室門口看見了蘇晴。
蘇晴也看見了她，跑過來。
“林晚！”她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終於來了！”
“他人呢？”林晚的聲音抖得厲害，“陳默呢？”
“在裡面。”蘇晴指了指搶救室的門，“剛推進去，醫生說——說失血太多，要輸血。”
“他怎麼突然胃出血？”林晚問，“他身體一向很好的！”
蘇晴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陪我媽，正好看見他被扶進來。扶他的是個女的，穿玫紅色裙子，長得挺漂亮的。”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玫紅色裙子。
她想起那件淺藍色襯衫領口的玫紅色印記。想起那個若有若無的茉莉和麝香的香水味。
“那女的人呢？”
“在外面。”蘇晴說，“繳費去了。”
林晚轉身就往外走。
急診大廳裡，她看見了周雨彤。
玫紅色的裙子，站在繳費視窗前，正在低頭看手機。她化了精緻的妝，頭髮披散著，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半夜從床上爬起來的狼狽。
林晚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周雨薇抬起頭，看見她，眼睛眯了眯。
“喲，來了？”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嘲諷，“挺快的嘛。”
“他為什麼會胃出血？”林晚直接問。
周雨薇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今晚公司聚餐，他喝了很多。”她說，“空腹喝的。勸都勸不住。”
林晚愣住了。
“你——”
“我勸他了。”周雨薇打斷她，“可他說沒事。他說——”她頓了頓，“他說反正也沒人在乎。”
林晚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反正也沒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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