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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時已經六點半。
林晚推開門，屋裡黑漆漆的。她開燈，換鞋，走進客廳。那件淺藍色襯衫還搭在椅背上——她忘了收。
她走過去，又把它拿起來。
玫紅色的印記還在。她湊近了看，盯著那模糊的痕跡，盯著那豔麗的顏色。她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是故意的嗎？是試探嗎？還是——
手機響了。
陳默的電話。
她接起來。
“晚晚？”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音嘈雜，像是在室外，“你到家了？”
“剛到。”她聽見自己說。
“我這邊還有點事，可能九點才能回去。”他頓了頓，“冰箱裡有菜，你要是餓了先吃點墊墊。”
“好。”
沉默。
電話裡只有雨聲和偶爾的汽車鳴笛。
“晚晚。”他又叫她。
“嗯？”
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他說：“我今天那條訊息，你別放心上。我就是怕你瞎想。”
林晚握著手機，看著那件襯衫，看著那抹玫紅色。
“我沒瞎想。”她說。
“那就好。”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晚點見。”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晚把手機放下，看著那件襯衫。她站了很久，然後做了一個自己都沒想明白的動作——
她把襯衫翻過來，湊近了，輕輕聞了一下。
什麼都沒有。
沒有香水味，沒有別的女人的氣息，只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是她買的那款。
她愣在那裡，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找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找到什麼。
窗外，雨還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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