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十七分。
林晚坐在床邊，手裡還握著那根驗孕棒。
兩道槓。鮮紅的，清晰的，像兩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進來暖洋洋的。可她的手冰涼，從指尖一直涼到心口。
手機又震了。
沈知行。
“到路口了。等你。”
她盯著那行字，盯著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號碼。一個月，他換了四次號，她拉黑了四次。可他總能找到新的。
她想起那封信。
“最後一次見面，不留遺憾。”
不留遺憾。
可她此刻，滿身都是遺憾。
她把手機扣在床上，螢幕朝下。
然後她開始算。
一個月前。十一月二十二號。那個別墅的夜晚。月光，他的吻，他說“跟我走”。她沒有吃藥。第二天，她慌了，可第三天，第四天，事情一件接一件，她忘了。
再後來，陳默出院那天。十一月三十號。那晚他背對著她，睜眼到天亮，可他們還是做了。之後的日子，他們小心翼翼地修復，小心翼翼地靠近，小心翼翼地——又做了幾次。
她算不清。
十一月二十二號到今天，十二月二十八號，三十七天。
三十七天。
按月經週期算，她本該一週前來例假。推遲七天。
可她的週期一向不準。有時候三十天，有時候三十五天，有時候四十天都有過。
算不清。
真的算不清。
她閉上眼，腦子裡一片混亂。
如果是沈知行的——
她不敢想。
如果是陳默的——
她也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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