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哥哥。”
潘塔羅涅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眼前這隻護在斯薇特拉娜腿前的小白毛，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隻炸毛的小貓。
小梅抱緊姐姐的腿，警惕地盯著他，毫不猶豫：“不叫。”
潘塔羅涅的笑容僵了一瞬。
斯薇特拉娜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她清了清嗓子，開口打圓場：“潘富貴，別跟小孩計較！”
空氣安靜了一秒。
潘塔羅涅緩緩轉過頭，他看著斯薇特拉娜，眼神里帶著一絲微妙的困惑：“……潘富貴？”
斯薇特拉娜眨眨眼，一臉無辜：“你看，這個名字多接地氣！一聽就是大戶人家出身，富貴吉祥，多好！”
潘塔羅涅：“……”
小梅仰起頭，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那個表情有點奇怪的大叔，在心裡默默記下了：原來這個大叔叫潘富貴呀。
潘塔羅涅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說什麼。
門被拉開了。
妓夫太郎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幾個用荷葉包著的熱騰騰的飯糰，另一隻手裡還攥著兩個還冒著熱氣的烤紅薯。
他起得很早，天還沒亮就出去了。那個賣飯糰的老太太天不亮就開始蒸米，去得早還能買到剛出鍋。
他跑了好幾個地方，把昨晚換來的錢省著花，買了這些。小梅早上醒來肯定餓了，那個姐姐也應該吃頓熱的。
然後，他拉開門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房間裡多了一個人。一個男人。
很高，穿著一身黑得發亮的衣服，料子好得妓夫太郎只在那些來花街尋歡的有錢人身上見過。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臉長得。
妓夫太郎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張臉，太好看了。好看得不像真人。眉眼彎彎的，帶著笑，但那種笑……妓夫太郎在羅生門河岸見過太多人，收債的、尋歡的、那些眼神黏糊糊的噁心男人，沒有一個笑得像他這樣。明明在笑，卻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那個男人正蹲在小梅面前。
小梅抱著姐姐的腿，一臉警惕地瞪著他。
姐姐站在一旁，表情有點微妙，像是想笑又忍著。
妓夫太郎的腦子嗡了一聲。他想幹嘛？他蹲那麼近想幹嘛？小梅那是什麼表情？姐姐為什麼不動？
——他要傷害她們。這個念頭一瞬間炸開。
妓夫太郎的手己經握緊了腰間的鐮刀。那把鐮刀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他在羅生門河岸活到今天的底氣。收債的時候、被追打的時候、有人想欺負小梅的時候，他握緊它，就能活下來。
鐮刀的刀柄被汗浸溼了。
他死死盯著那個男人，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像一頭隨時準備撲上去的野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