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車顛啊顛,斯薇特拉娜睜開眼。
剛才發生了什麼來著?對了,鏡子把她吞了,然後……然後就到這兒了。還是那個房間,還是那些腰帶,還是那個羞恥得讓人想死的捆綁造型。行吧。習慣了。
“嗚~!”腰帶興奮地抖了一下,像是在慶祝自己的獵物終於醒了。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斯薇特拉娜的目光移向那扇門。門被推開了。
一個人影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臉。但那個輪廓,那頭長髮,那身華服,那居高臨下的姿態。
是她。那個花魁。斯薇特拉娜眨了眨眼。
她記得這個女人。哪怕在過去待了一年,她也不可能忘記這張臉——美得太有攻擊性了,像一朵帶刺的玫瑰,看一眼就忘不掉。
但問題是……自己得罪她了嗎?
斯薇特拉娜在腦子裡飛速檢索。沒有。她確信沒有。那天晚上她只是站在人群裡看了一眼花魁道中,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就被那粉色腰帶綁了。
那女人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恨意,有思念,有委屈,還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佔有慾。
“姐姐。”她開口,聲音嬌媚,卻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好久不見啊。”
斯薇特拉娜眨了眨眼。姐姐?誰?叫她?“那個……”她試探著開口,“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好像不認識……”
話沒說完,那女人的表情變了。
“你居然說……不認識?我等了你一百多年。一百多年。你跟我說……不認識?”
一百多年?斯薇特拉娜被她這語氣弄得一愣。這什麼情況?!真認識?!在哪認識的?!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墮姬的情緒平復下來,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眼睛裡,似乎藏著千言萬語。良久,才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異常:“我是小梅啊,姐姐。”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姐姐。”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姐姐還這麼年輕。和當年一模一樣。”她湊近了些,呼吸拂在斯薇特拉娜臉上。“這一次,”她說,聲音輕輕的,“我不會再讓姐姐離開了。”
小梅?斯薇特拉娜拼命回憶。她走的時候,小梅還好好的,有阿縫照顧,有潘富貴留下的財產,有妓夫太郎護著。她才離開多久?怎麼可能變成這樣?
“等等,”斯薇特拉娜開口,聲音有點幹,“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的頭髮,你的眼睛。”
“偽裝。”墮姬說,“鬼需要偽裝成人類的樣子,才能在花街待下去。”
鬼。
她盯著眼前這張臉,試圖從這張美得張揚的臉上,找出當年那個小丫頭的痕跡。那雙眼睛裡的光變了,但那個弧度,那個偶爾露出來的、倔強的表情,還是她。
斯薇特拉娜沉默了幾秒。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那年……我走了之後,發生了什麼?”
墮姬的笑容僵了一瞬。房間裡安靜下來。空氣像是凝固了。
沉默。長久的沉默。
然後,墮姬開口了。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姐姐走的那天晚上,我和哥哥在院子裡坐了一夜。”
“第二天,第三天,我們等。以為姐姐只是出門了,很快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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