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薇特拉娜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己經衝進了道場的院子，雙腿發軟，胸口劇烈起伏，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累死了和嚇死了。
月光下，一個橙色的身影正站在廊下。
達達利亞聽見動靜，轉過頭來，那雙藍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然後迅速變成了擔憂。
“娜娜姐？”
他快步走過來，還沒等他開口問什麼，斯薇特拉娜己經一頭扎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揪住他的衣服，整個人抖了起來。
達達利亞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顆銀灰色的腦袋，感受著那輕微的顫抖，張了張嘴，想問“怎麼了”，想問“發生什麼事了”，想問“誰欺負你了”，但話到嘴邊，全嚥了回去。
算了。先不問。
他伸手，把她圈進懷裡，一隻手輕輕按在她後腦勺上，另一隻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
動作笨拙，但很輕。
“沒事了。”他說，聲音難得的溫柔，和平時那個興奮過度的戰鬥狂判若兩人，“娜娜姐，沒事了。”
斯薇特拉娜埋在他胸口，沒說話。
但她揪著他衣服的手，慢慢鬆了一點。
達達利亞繼續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雖然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沒關係。
娜娜姐現在需要他。
過了好一會兒，斯薇特拉娜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你怎麼還沒睡？”
達達利亞低頭看她，那雙藍眼睛裡帶著一絲笑意：“我本來睡了，聽見院子裡的動靜就起來了。結果出來一看，娜娜姐跑得跟被鬼追似的。”
斯薇特拉娜：“……”
某種意義上，確實是被鬼追。
達達利亞沒追問，只是把她又抱緊了一點。
“沒事就行。”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寵溺，“有事也沒事，反正我在。”
斯薇特拉娜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她沒抬頭。
所以沒看見達達利亞臉上那壓都壓不下去的笑——那種“娜娜姐主動抱我了嘿嘿嘿的、傻得冒泡的笑。
月光很安靜。院子的角落裡，兩顆腦袋悄悄探出來。
狛治和戀雪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吵醒了，正躲在廊柱後面偷偷看這邊。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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