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那杯比平時香一點的茶,斯薇特拉娜把茶杯輕輕擱在廊下,拍了拍手站起身。
“那個,富岡先生,”她轉過身,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社交微笑,“叨擾這麼久,我也該走了。”
富岡義勇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走?”
“對呀,”斯薇特拉娜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己經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襬,“突然跑過來打擾你,怪不好意思的。我雖然不是什麼講究人,但這點禮數還是懂的,在別人家待太久,多不禮貌啊。”
她說得真誠無比,眼神清澈得能看見底。
畢竟是受過壁爐之家基礎教育的人,雖然訓練成績常年墊底,但不要給別人添麻煩這條她還是記得的。再說了,她跟富岡義勇雖然認識,但也沒熟到可以隨意借宿的地步吧?人家每天忙著殺鬼,她一個外人賴在這兒算怎麼回事?尤其是富岡這種獨居的人,肯定有自己的生活習慣,她一個外人杵在這兒,多彆扭啊。
富岡義勇看著她。那雙總是沒什麼波瀾的藍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斯薇特拉娜被他盯得有點發毛,乾笑了兩聲:“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富岡義勇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杯己經涼透的茶。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斯薇特拉娜等了半天,沒等到他開口,只好試探著說:“那……我就先——”
“不用走。”富岡義勇忽然開口,聲音還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調子,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點。
斯薇特拉娜眨了眨眼:“啊?”
富岡義勇沒看她,目光落在院子的某個角落,像是那裡有什麼特別值得研究的東西。
“……沒人來。”他說。
斯薇特拉娜歪了歪頭,努力理解這三個字的意思。沒人來?什麼意思?
富岡義勇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低了:“……平時也沒人。”
斯薇特拉娜:“……”
她盯著他。這人是在說……他平時一個人住,沒人來,所以她在不在這兒都一樣?
還是說……他希望她留下?
不對不對,肯定是前者。富岡先生這種人,怎麼可能主動留人?肯定是嫌她走了還得解釋為什麼不留她太麻煩,所以乾脆讓她別走。對對對,一定是這樣。
斯薇特拉娜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覺得自己真是太善解人意了。“那……我再坐一會兒?”她試探著問。
富岡義勇終於把目光從院子裡收回來,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依舊是面無表情,但嘴角的線條似乎……鬆弛了一點點。“……嗯。”他端起涼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斯薇特拉娜重新坐回廊下,看著院子裡的竹林,心想:富岡先生人真好啊,雖然話少,但還挺好說話的。
廊下的竹筒敲著石頭,一下一下的,節奏穩得像在給這片沉默伴奏。
斯薇特拉娜坐在廊沿上,盯著院子裡那叢竹子,盯了三秒。又盯了三秒。再盯三秒。
好難找話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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