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又垂下來了,這次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極淡的、說不上是詢問還是陳述的東西。
領頭的男人膝蓋一軟,跪了下去。頭低得很深,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面。
身後的將士們早就跪好了,頭低得一個比一個深。
斯薇特拉娜看著這一幕,沒什麼表情。
她心裡其實在想,她也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這個規矩。她隨口編的。但效果好像還不錯。
鏡子在她懷裡又閃了一下:『主人你好會裝。』
她沒理它。
領頭的男人跪在地上,腦子裡那些算計又回來了。他壓低聲音,用最恭敬的語氣開口:“神明大人……”
“我不是神明。”斯薇特拉娜打斷他,聲音依舊淡淡的,“別亂叫。”
領頭的男人愣了一下。不是神明?那是什麼?
“叫‘大人’就行。”她說。
『……』鏡子在她懷裡瘋狂憋笑。
領頭的男人從善如流:“大人。在下是這片土地的領主,剛從戰場歸來。不知大人駕臨此地,有失遠迎——”
“你不用迎我。”斯薇特拉娜說,“我只是路過。”
路過。坐在樹上路過。
領頭的男人不敢接這話。他跪在地上,腦子飛速運轉。不管這位是不是神明,她的力量是真實的,那棵樹就是證據。如果能得到她的幫助……
“大人,”他斟酌著開口,“在下有一事相求——”
“不幫。”斯薇特拉娜的回答乾脆利落,快得讓他後面的話全堵在喉嚨裡。
領頭的男人:“………”
他還沒說是什麼事呢。
斯薇特拉娜靠在樹幹上,金色的眼眸半闔著,看著遠處。她確實不感興趣。不管這個人是想打仗還是想爭地盤,都跟她沒關係。
她只是被母親扔到了這個地方,等母親來接她而己。
領頭的男人跪在地上,心裡五味雜陳。他好歹也是一方霸主,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供著,現在跪在一個女人面前,連話都沒說完就被拒絕了。
但他不敢有絲毫不滿。
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不管她是什麼,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是。”他低下頭,“是在下冒犯了。”
斯薇特拉娜沒再看他。
她打了個哈欠。動作不大,但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個哈欠慵懶得像一隻午後曬太陽的貓,配上她那一身神聖到不像話的裝扮,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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