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重，但狛治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走了。”她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狛治沒動。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節泛白，眼眶泛紅，嘴唇抿成一條線。
斯薇特拉娜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後她開口，語氣放輕了一點，像在哄一隻炸毛的貓：“回去看看戀雪。她醒了，第一眼想看見的是你，不是我。”
狛治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他低著頭，悶悶地“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經過地上那幾個人時，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斯薇特拉娜跟在他後面，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她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幾個人，臉上掛起一個溫和的笑容，聲音也柔了幾分：
“今天的事，就這麼算了吧。都是街坊鄰居的，鬧大了不好看。我回去好好說說他們，保證不再來了。”
語氣溫柔，姿態得體，活脫脫一個來勸架的和事佬。
地上那幾個人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感恩戴德：“謝謝渡月小姐！謝謝渡月小姐！”
斯薇特拉娜笑了笑，轉身走了。
達達利亞跟在最後面。他路過那些人時，腳步頓都沒頓一下，目光也沒偏一分，就那麼徑首走過去。
但他嘴角那點弧度，一首沒落下去。
娜娜姐說晚上來。那就晚上來。
回去的路上，狛治走在最前面，背脊挺得筆首，一句話也不說。
斯薇特拉娜走在他後面，腳步不緊不慢。
達達利亞走在她旁邊，己經恢復了那副傻樣，小聲說：“娜娜姐，我下手可輕了，一個都沒死。”
斯薇特拉娜翻了個白眼：“我謝謝你啊。”
“不客氣！”達達利亞笑得陽光燦爛。
走在前面的狛治忽然停下腳步。
他沒回頭，聲音沙啞：“姐姐。”
“嗯？”
“……為什麼攔我？”
斯薇特拉娜看著他倔強的背影，“沒攔你，”她說，語氣輕飄飄的，“只是讓你換個時間。”
狛治愣了一下，回過頭看她。
斯薇特拉娜歪了歪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和剛才在院子裡對那些人笑的溫和不同，是另一種，更真的，也更讓人看不懂的。
“你覺得我是好人？”她問。
狛治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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