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愚人眾在逃仕女》第121章 時之神殿(1)

終於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斯薇特拉娜才從馬車裡出來。

侍女們站在兩側，低著頭，餘光卻在偷偷打量。白色的長裙從車門邊垂落，裙襬沒有沾到地上的塵土，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託著。赤足，腳踝上有細細的金環，腳趾甲塗成了金色。銀灰色的頭髮在暮色裡泛著冷光，幾縷金色的挑染垂在臉側，那雙金色的眼眸淡淡地掃了一圈，沒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侍女們屏住呼吸，沒人敢出聲。她們在府裡伺候多年，見過不少貴人，但沒有一個長這樣。不是好看不好看的問題，是那種，不像人的好看。

領頭的侍女回過神來，深深低下頭：“大人，這邊請。”

斯薇特拉娜沒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鏡子。

鏡面立刻亮了，一行字迫不及待地跳出來，筆畫裡帶著一股子主子受委屈了的憤憤不平：

『就這兒？你就住這兒？這地方配得上你嗎？』

『你看看這牆，這地，這走廊——哪哪都配不上你！』

斯薇特拉娜沒說話。

鏡子繼續輸出，越來越激動：

『你可是時序之母的女兒！時之執政的獨生女！怎麼能住這種地方！』

『我告訴你，我可以開通道！首接去時之神殿！』

『你母親的住處！比這兒大一百倍！好看一萬倍！雖然她可能不在家，但那也是你的地方啊！』

斯薇特拉娜看著鏡子，嗯了一聲。

就一個字。語氣淡淡的，沒什麼情緒。但鏡子知道，那是準了的意思。

鏡面猛地亮起來，光芒大盛。一道水藍色的光從鏡中湧出，在她面前緩緩展開，形成一個橢圓形的光門。門的那邊，隱約可見潔白的大理石地面和金色的廊柱。

周圍的侍女們看得目瞪口呆，有幾個膝蓋己經軟了，差點跪下去。

斯薇特拉娜沒看她們。她提起裙襬，赤足邁進了光門。白色的裙角消失在光芒中，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化為一縷金色的煙塵，散在暮色裡。

侍女們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小聲說了一句：“剛才那個……是什麼？”

沒人回答。也沒人敢回答。

光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斯薇特拉娜就看見了那個人。

白色的長裙，金色的圓環，髮梢隱入空氣的長白髮，伊斯塔露正站在神殿廊下，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什麼年代的茶，金色的眼眸微微睜大了一點。那個表情，如果放在凡人身上，大概叫“驚喜”。

“母親。”斯薇特拉娜提起裙襬，小跑上去。

伊斯塔露放下茶杯，張開手臂。

斯薇特拉娜撞進她懷裡，抱得很緊。不是那種好久不見的客套擁抱，是那種我差點被毒死了你知不知道的、帶著點委屈的、只有女兒對母親才會有的擁抱。

伊斯塔露的手落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按著。沒說話。但那一下一下撫過她頭髮的手，比任何語言都更清楚。

“好了，”過了好一會兒，伊斯塔露才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尾音有點飄，“多大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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