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這東西,有時候過得真快。一眨眼,己經不知道過去多少個月了。
她不數日子。她是神明,神明不需要知道今天是幾月幾號。
繼國家的人對卡皮塔諾的態度,怎麼說呢又怕又服。
怕是因為他那身打扮實在太扎眼了。戰國時代的人哪見過這個?往街上一站,小孩都能嚇哭。再加上他那個身高,走哪兒都像一座移動的黑塔,所到之處,侍女們自動退避三舍,家臣們說話的聲音都低了八度。
但更讓人怕的,是他是大人的人這個身份。
那位神明大人己經夠讓人膝蓋發軟了,她身邊的人能是什麼善茬?沒人敢問卡皮塔諾是什麼來歷,也沒人敢跟他多說一句廢話。連繼爸在他面前都收起了那副家主的派頭,客客氣氣的,生怕哪裡冒犯了。
服,是因為他確實有本事。
繼國家的武士們私下議論過,這位面具大人,光是站在那裡,那股氣勢就讓人腿軟。不是殺氣,是那種“我見過真正的戰場而你只是在過家家”的壓迫感。
有幾個不服氣的年輕武士想試探他的底細,被他一個眼神掃過去,當場連刀都拔不出來了。從那以後,再沒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這位大人的身手深不可測,連家主手下最強的武士在他面前都走不過三招。
這話在繼國家的家臣之間悄悄傳開了,傳到最後變成了“神明大人身邊隨便一個人都能以一當百”。
斯薇特拉娜聽到這個版本的時候,看了卡皮塔諾一眼,心想——以一當百?看不起誰呢。
——
斯薇特拉娜閒來無事,最大的樂趣就是去逗那兩個孩子。
沒辦法,日子太無聊了。繼國家的藏書她翻了三天就翻完了,卡皮塔諾講的那些至冬八卦她也不是天天都能聽到。她甚至開始懷念達達利亞那個橙毛大狗狗,至少他還會做飯。
兩個孩子漸漸長開了。剛出生時皺巴巴的小臉現在變得白嫩嫩的,五官也清晰了起來,眉眼之間己經有了日後俊俏公子的雛形。
哥哥巖勝生得白淨,五官精緻,眉眼間帶著一股天生的矜貴。唔……是真的可愛。白白嫩嫩的,像個年糕糰子。她每次抱在手裡都想咬一口,當然沒咬,只是想想。
他喜歡被抱,每次斯薇特拉娜伸手,他就張開兩隻小胖手,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整個人往她懷裡撲。
斯薇特拉娜一開始還怕抱不穩,後來抱多了就熟練了,單手託著這小肉糰子,另一隻手還能端茶杯。
“你倒是挺會挑人。”她低頭看著懷裡這團白白嫩嫩的糯米餈,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肉嘟嘟的臉頰。
巖勝被她戳得咧嘴笑了,露出還沒長牙的粉嫩牙齦,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斯薇特拉娜看著那張小臉,心想,這孩子以後長大了,怕是要迷死不少人。
“大人。”朱乃在旁邊輕輕笑著,“巖勝很喜歡您呢。”
“嗯。”斯薇特拉娜面不改色地點點頭,“眼光不錯。”
朱乃被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逗得掩嘴笑了,連旁邊一向嚴肅的乳母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至於弟弟緣一,就安靜多了。他總是安安靜靜地躺在襁褓裡,不哭不鬧,用那雙還沒完全長開的眼睛看著這個世界。
額頭上那塊斑紋隨著他長大慢慢變淡了一些,但還是能看出來。斯薇特拉娜有時候覺得那斑紋像某種印記,有時候又覺得只是普通的胎記。她看不太懂,但也不覺得那是什麼不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