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洞裡對著禰豆子和自己慘淡的未來發了好一會兒呆,斯薇特拉娜的肚子己經開始嘗試用有節奏的咕嚕聲譜寫飢餓交響曲時,洞口的光線一暗。
炭治郎回來了。
少年額上帶著薄汗,氣息還有些急促,但眼睛很亮。
他揹著一個用藤條粗糙編成的、看起來頗有些分量的竹筐,快步走了進來,第一時間就望向禰豆子與斯薇特拉娜的方向。
“禰豆子!斯薇特拉娜小姐!”他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和一絲完成任務的小小雀躍,“我回來了!”
接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手忙腳亂地在懷裡摸索,小心翼翼地從最內層掏出一個用乾淨葉子包裹著的東西。那東西還帶著他微微的體溫。
“斯薇特拉娜小姐,”炭治郎雙手捧著它,有些不好意思地遞到斯薇特拉娜面前,眼神里混雜著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這個……給你。你先吃吧。”
葉子被揭開一角,露出裡面一個圓滾滾、白生生的飯糰。樣子很樸實,甚至能看到顆粒分明的米粒。
炭治郎的臉更紅了,聲音也小了一點,解釋道:“我、我用找到的米和一點鹽做的……可能很簡單,跟你平時吃的……不太一樣。肯定比不上你家鄉精緻的美食,但、但能先墊墊肚子。”
他記得斯薇特拉娜小姐說過自己來自很遠的地方,穿著氣質也很特別,下意識覺得她應該是位出身優渥的貴族小姐。
自己這個匆忙捏出來的粗陋飯糰,恐怕入不了對方的眼。但他更記得她肚子咕咕叫的樣子,以及她毫無怨言地幫忙照顧禰豆子。
他怕她吃不慣,更怕她餓著。
斯薇特拉娜愣住了。她低頭看著那個被少年用體溫小心護著、還帶著羞澀遞過來的飯糰,鼻尖似乎己經聞到了純粹的米香和淡淡的鹹味。
不是什麼山珍海味,甚至可能有點涼了,但那份被仔細包裹的心意和溫度,讓她頗為感動。
嘖,這樸實無華的鄉下小夥子!
她在心裡咂了咂嘴,一種混合著得意與慶幸的情緒悄悄冒頭。
我在雪地裡決定跟著他,眼光果然不錯!
不過,更重要的是——這可是鹹口的!是正常的、人類該吃的食物!不是至冬那種能把人齁死的糖分炸彈!
“謝、謝謝!”斯薇特拉娜幾乎是搶一樣接過了飯糰,對著飯糰大大地咬了一口。
米飯的微甜、鹽的鹹鮮、以及那種踏實的飽腹感瞬間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嗚嗚嗚……是正常的味道!是活著的味道!
她吃得有點急,差點噎住,但還是鼓著腮幫子,對炭治郎用力點頭,含糊不清卻無比真誠地誇讚:“好、好吃!非常好吃!炭治郎,你簡首是天使!”
看到她不僅沒有嫌棄,還吃得這麼香,炭治郎臉上最後一絲忐忑也消失了,笑容變得無比明亮安心。
他抓了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你喜歡就好!這裡還有一些,給禰豆子……”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捏了一小團米飯,遞到禰豆子唇邊。禰豆子只是用鼻子嗅了嗅,便偏過頭,繼續專注地咬著自己的竹筒,對人類的食物毫無興趣。
休息片刻,體力稍復,炭治郎便準備重新上路。他拍了拍那個帶回的空竹筐,對禰豆子輕聲道:“禰豆子,來,躲到這裡面來。外面陽光太危險了。”
斯薇特拉娜看著那個對於成年少女體型顯然過於侷促的竹筐,脫口而出:“等等,炭治郎,這筐子……禰豆子她鑽得進去嗎?”
她想象了一下少女艱難蜷縮排去的畫面,覺得那更像是某種高難度雜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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