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穗拿著錢,收起嘲弄之色。
“景玫姐,我也一直把你和景翀哥,當成自己的親姐親哥,從未有過半分其他心思。
我剛剛想說,你們能給我一些布票嗎?
我想給乾爸和大哥二哥,寄些冬天衣服過去,我只有錢,沒有票,買不到布和棉花。”
這話,讓三個女人同時怔住,容景玫最先笑出聲。
“可以啊,媽,你去把屋裡布票都拿出來,全給穗穗。”
說起陸家,容景玫心裡酸澀不已,她剛和師傅學醫時,曾跟陸宴書工作過一段時間。
那樣溫潤如玉的男人,當真叫人喜歡。
偏偏他不喜歡她,娶了那個沈明頤,害了自己一家子人。
許清穗看向莊慧慈,眸光熠熠。
“莊阿姨,糖票油票糕點票全國糧票,肉票蛋票奶粉票麥乳精票,肥皂票毛巾票棉花票,你有多少給我拿多少,西北那邊太苦了,我大哥身體不好,我想多給他寄點東西。”
“許清穗,你乾脆把我姑姑家搬去西北得了!”
莊彩屏氣的蹦起來,“給陸家再多東西,他們都回不來了,你別想他們還能回來給你撐腰!”
莊慧慈也被許清穗要的那些票,氣的唇角直抽搐。
許清穗猛的抬起頭,冰冷的盯著莊彩屏。
“難怪你敢把我賣給傻子,是覺著陸家護不了我是嗎?”
“對啊,你一個沒爹沒媽的孤女,頂著烈士子女的名號,賴在我姑家不走,就算賣了你又如何?你那死鬼爹媽,還能從土裡爬出來找我報仇不成?”
莊彩屏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啪”的一聲,臉上挨一掌。
容景玫打的,手心都紅了。
她眼神好似吃人般的瞪著莊彩屏。
“莊彩屏,你給我滾蛋,以後不要再來我們家了。”
這樣的話,傳到軍中,就是侮辱烈士罪,是反動派。
吃槍子都是最好的結局。
莊慧慈趕緊起身,心疼的把莊彩屏擁進懷裡,埋怨道。
“景玫,彩屏還小不懂事,說話沒邊沒際的,你怎麼跟她動上手了?”
“表姐,你瘋了,你打我幹嘛?”
莊彩屏本就是個口無遮攔的,有了姑姑撐腰,捂著劇痛的臉,衝許清穗更加放肆的嚷嚷起來。
“我告訴你,許清穗,你就算逃回來了,你也跟傻子睡過,是我親手給你的衣服脫光,放到傻子床上的,你現在就是個髒貨,你別想賴上我阿翀哥哥,他不會要你這種沒父母的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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