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記得清清楚楚。
摔了，磕了，被人欺負了，哪怕在外面吃了虧，這丫頭也頂多紅著眼眶回家。
問她怎麼了，她還梗著脖子說沒事。
再問，她就不耐煩，說你煩不煩。
可現在，她一邊哭，一邊把臉往白母肩上埋。
像小時候又不太像。
白母抱著她，嘴裡斷斷續續地念：“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啊。”
可她自己哭得比誰都厲害。
這話一點用都沒有。
白浩楠也知道沒用。
她想說我沒事，想說我就是聽歌聽的，想說你別哭了。
可嗓子裡像被什麼堵住，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越想開口，哭聲越大。
丫丫從地毯上爬起來，站在旁邊，看著媽媽和姥姥抱在一起哭，不知道該怎麼辦，小臉皺成一團。
她看看白浩楠，又看看白母。
過了一會兒，她把手裡的積木放下，往前挪了兩步。
“媽媽？”
白浩楠聽見了，想回頭。
可白母抱著她，她一動，白母也跟著哭得更厲害。
白浩楠只好伸出一隻手，胡亂往丫丫那邊摸：“沒事，媽媽沒事。”
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丫丫沒聽明白。
在小孩眼裡，大人哭成這樣，怎麼可能沒事？
她更慌了，嘴一癟，也快跟著哭了。
李勇一看這架勢，頭皮都要炸了。
一個沒哄好，又要搭進去一個。
他趕緊從沙發上起來，褲腿上還沾著橘子汁。
現在一站起來，褲子上一塊印子特別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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