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能答應得太快。
萬一，對方覺得自己松得太快。
合同，活動，安排，一樣一樣壓下來，到時候魏雪哪裡懂得拒絕。
她這個當奶奶的，得替她擋在前頭。
可也不能一點機會都不給。
如果那真是魏雪想走的路，她攔得住一時，攔不住一輩子。
孩子會聽她的話，可聽話不是沒有代價。
她可以把合同退回去。
可以把所有進娛樂圈的路攔在門外。
可她不能讓魏雪以後想起來，只覺得奶奶把她最想要的東西拿走了。
老太太把手機翻回來。
螢幕己經暗了。
她按亮，又看見那個聊天框。
王丹發來的影片還在上面，沒有催，沒有多餘的話。
只一個影片擺在那裡，像是在等她自己看，自己想。
這姑娘倒是聰明。
老太太有點想笑，又笑不出來。
她如果打字，能打什麼？
她把聊天框開啟，又退出來。
再開啟。
舞臺結束，。
魏雪從側幕條走下來的時候，腿有點軟。
她扶著牆，踩著小碎步，像一隻剛從水裡爬上岸的小鴨子。
她臉上的妝還沒卸。
燈光在她眼睛裡留了兩團紅暈。
眼眶是溼的，但沒有哭。
手裡還攥著麥克風，走到後臺才想起來要鬆開，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指腹上壓出了一道淺淺的印子。
她盯著那道印子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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